这里有一只巨型的猫骨架。
它龇牙咧嘴,耸着脊骨,尾巴高竖,全身呈攻击防御的姿态。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自己。
这些日子,她想方设法地自我麻痹——她没有太多追求,只是想过平静无波、衣食无忧的生活。
看,她不是不能克服。她可以试着去接纳其他男人。裴昭南的出现,却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节奏。
这时,肩膀上忽然多了一点温暖的重量。
她收束思绪,发现是赵承言为她披上外套:“天冷,你穿得太少了。”
衣袖晃晃悠悠,江斯月的心也跟着摇摆不定。
“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我想请你看电影。”赵承言说,“影博重映了一部诺兰的片子。我开车带你过去,离这儿不远。”
说罢,他单手搭上她的肩膀,举止比以往更亲近。
江斯月今晚没这个心情。她不动声色地将肩膀移开,轻声说:“不了,明天一早要给学生上课,我的课还没备完。”
“那你回去忙吧,”赵承言拿出宝马车钥匙,“我送送你?”
“我们不顺路,就不麻烦了。我打车就行。”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江斯月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他却摆手:“下次见面给我就行。今天气温低,晚间还有雨。你穿着,别感冒了。”
赵承言温和得仿佛一位绅士,和裴昭南完全不一样。
江斯月再度愣神。
为什么……要跟裴昭南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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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赵承言对江斯月愈发上心。
他每天跟她说晚安,偶尔报备行程,时不时约她出来吃饭,还喊过金融圈的朋友一起玩德扑、打掼蛋。
成年人只需一个夜晚便能确定关系。
只不过,江斯月是慢热的性子,赵承言也不心急。
这天晚上,赵承言约她去日料店吃板前Omakase。他发来的地址,唤起了江斯月的回忆。
她去过这家日料店,和裴昭南一起。那会儿Omakase在国内还算新鲜玩意儿,主打小众、高端市场,不像现在这么烂大街。
大学生群体是天然的小布尔乔亚。那些年,江斯月对金钱还没什么概念,却已享受过最好的一切。
如今,她可舍不得花四位数去吃一顿寻常晚餐。
厨师处理着空运来的新鲜三文鱼,赵承言和江斯月坐在吧台聊天。他们的话题浅浅地浮在表面,比如今天的工作。
赵承言:“当老师挺好,每天接触的都是单纯的学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江斯月:“老师一样得面对领导和同事,跟职场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心态年轻啊,”赵承言感叹,“我现在一碰见学生,就会怀念青春年少的时候。”
江斯月难得产生共鸣:“是啊,每次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也会想,年轻真好。”
话题不知不觉地更进一步。
赵承言主动告诉江斯月,他有过三任前女友。交往时间分别是本科、硕士和工作之后,每个阶段分配得明明白白。
“你呢?这个年纪,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
“谈过两次恋爱。”
“可以跟我说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为什么分手?”
江斯月倍感压力。
不在于这个问题有多么刁钻,而是……她已经很多年没跟人聊过情史了。
她用笼统的话术将这个问题搪塞了过去:“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同学。一个是高中同学,一个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分手了。”
赵承言说:“看来大家都差不多。”
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赵承言又问:“你在国外五年,没想过谈恋爱?”
该怎么描述过去的那五年?
新鲜感只维持了三个月,之后便是无尽的孤独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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