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鬼?一天到晚神思不属、疑神疑鬼,为师看你就是修行不精、心志不坚,见草木山石都成了精怪。”拂尘往后一抛,清虚道长反手一巴掌拍到钟离观背上。
十八娘特意走到清虚道长面前,再三确定他看不到自己后,又走到钟离观身边嘀咕道:“弟子能看见我,为何师父却看不到?”
钟离观委实有苦难言,只好拉徐寄春作证:“善人,你来说,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女鬼?”
目光在师徒二人间犹豫片刻,徐寄春轻轻颔首:“是有一个女鬼。”
“女鬼而已,大惊小怪。”清虚道长扶着腰喘气,顺便问起徐寄春与陆修晏的来意,“两位善人,你们来此拜师还是上香?”
“道长,我们想找一张明黄的符纸。”徐寄春依照十八娘的嘱咐,问起一张符纸的用处。
“符上画着什么?”
“忘了。若能看到相似的符纸,便能认出。”
“三十文。”
“明也,付钱。”
陆修晏爽快地付完钱,清虚道长立马从随身的布袋中,掏出一沓厚厚的明黄符纸:“喏,符纸都在此处,你们自个找去。”
总共七十三张,团成一团。
徐寄春与陆修晏蹲下身,摊开皱巴巴的符纸。
十八娘一张张看过去,看至第五十一张时,指尖悬在纸面:“就是这张。子安,你快问问,这是什么符纸?”
徐寄春拿起那张符纸,递给清虚道长:“道长,就是这张。”
清虚道长伸出手,索要酬金:“三十文。”
“明也,付钱。”
陆修晏照旧爽快地付完钱,清虚道长抚须一笑:“此乃替身解厄符。焚符调水给病者饮下,可转嫁病痛于至亲之身。”
徐寄春:“道长,这怕不是正经符纸吧?”
清虚道长:“对啊,这张是邪符。”
闻言,陆修晏拉着徐寄春后退三步:“道长,你到底是不是正经道士?”
清虚道长气得吹胡瞪眼:“贫道乃正一道正统弟子,尔等休得胡言。”
徐寄春嘴角一抽:“既是正统,又为何画邪符?”
清虚道长理直气壮:“你们既要观尽所有符纸,贫道自当将正符邪符,一并呈上。说吧,你们在何处见过这张符纸?”
十八娘:“一个小孩的肚子里。”
清虚道长顺嘴接话:“这小孩生了重病,有人行邪法,寻替身以消灾厄。”
话音刚落,他自觉失言,赶忙闭嘴。
围观的三人目瞪口呆,尤其以钟离观最为气愤:“师父!”
“为师磨砺你的心智罢了。”清虚道长义正言辞,之后拂尘一甩,沉声道,“替身解厄术,乃是十年前盛行于楚州一地的阴毒邪术。作法时,施术者以血画符,贴于病者额头,待半炷香后揭下焚符调水,强令病者饮下。”
十八娘:“何谓转嫁病痛于至亲之身?”
清虚道长:“画符之血,须取一碗替身心头血为引,且需经过七七四十九日念咒加持。此替身,非病患至亲不可为之。当年楚州有多人死于此等邪术,官府严令禁绝,违者斩。”
十八娘明白了。
怪不得秦融一家会死在偏僻的桃木村,原是为了偷偷行邪术。
当日桃木村那场替身解厄术,独独少了施术者。
看来凶手,与此有关。
“多谢你,道长。”十八娘向清虚道长道谢。
堪堪说了几句话,便白得六十文。
清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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