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她的独门秘技,却原来她是在胡乱拨弄。
东厢房的窗牖推开,正是后院那株石榴树,树下放着两把交椅。
徐寄春背着手看得认真,身后的十八娘抱着手有些担心:“子安,你的银子够吗?”
“够吧。”
他赴考所带的银两,已所剩无几。
因十八娘常说洛京居大不易,为了置宅,他前日特意从柜坊兑取了五千两,结果这宅子才五百两。
十八娘只当他在逞强,再次提出减少供品:“子安,蛮奴说我猪蹄吃多了,瞧着胖了些。明日起,你把猪蹄减到一碗。”
“我倒瞧着你瘦了不少。”徐寄春回头,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眼,顺嘴问起她去地府闲逛的事,“你何时去地府?”
十八娘垂头丧气:“本月及下月,酆都城归相里闻管,他不收冥财,蛮奴让我再等等。”
徐寄春轻笑,好心为她提议:“你跳过酆都城,不就好了?”
十八娘:“一千两呢。我好不容易进去一趟,自然得遍历地府各处。而且我听闻酆都城金碧辉煌,是地府一日游的必去之地。”
徐寄春对这座宅子极为满意,提步出门找牙人商洽购宅之事,最终约定三日后立契过官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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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两人议价的空当,十八娘溜到石榴树下赏景。
枝叶横斜交错,榴花一簇簇红似火,风过簌簌落红如碎霞纷扬。
她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头最艳的那朵榴花。
几片殷红花瓣随风挣脱枝头,打着旋儿悠悠飘向她。她忙不迭伸手去接,却眼见它们从指间滑过,无声落地。
在人世间待得久了,十八娘时常忘记自己是鬼,一个连花瓣都碰不到的鬼。
牙人去了西厢房锁门,徐寄春倚在窗边慢慢等她。
“你喜欢吗?”
“嗯,喜欢。”
十八娘想种石榴树很久了,夏能赏花秋能吃果。
可在浮山楼,一草一木都得拿冥财去换。她的日子过得紧巴巴,攒了许久的冥财,甚至买不回一株石榴树苗。
日子久了,她觉得窗外空无一物也不错。
只是每日回家,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任流筝种在前院的几株牡丹。
红是红,白是白,好生热闹。
前日他们在宣范坊相宅,徐寄春随口问起她喜欢在后院种什么树,“石榴树”三个字未经思量,便直直从她喉咙里蹦了出来。
她想,她其实还是惦记着石榴树。
牙人已锁好各处的房门,笑着进房请徐寄春出门。
两人在坊口分开,一个朝北去邸店,一个朝东往南市走。
十八娘随徐寄春去南市:“太巧了,今日这宅院里,竟有石榴树!”
徐寄春:“对啊,特别巧,正好有一株石榴树。”
高兴不过一瞬,十八娘复又担心起他的余财:“我虽攒了三百两冥财,但没法给你……”
人花的是银子。
只有鬼用冥财。
自从开始相宅,十八娘已多次提及钱财的事。
徐寄春思来想去,决心向她坦白:“我自小便有一位夫子与一位师父。我是他们唯一的弟子,他们有很多钱,全给我了。”
十八娘:“两个乡野老翁,能有多少钱?”
徐寄春语气平淡:“夫子大概有十万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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