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诶?十八娘与子安呢?”
清虚道长:“下山了。”
“他们怎么不叫上我?”
“叫了,你没听见。”
陆修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袍,郁闷下山。
出观时遇见温洵,他抱拳一礼:“温道长,今日多有得罪。”
临近日暮,山风渐烈,松针簌簌扑落。
温洵负手立于松影之下,失神地望着高处,几不可闻的喃喃自语混着风声,从唇齿间漫出来:“簌簌……”
“温道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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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小剧场》
某日午后,徐寄春送十八娘至长夏门。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慢踱步回家。
远处的邙山巍峨,身后的不距山影影绰绰。
徐寄春站在街边左思右想,最终选择转身出城,前往不距山天师观。
观外,钟离观如往常一般,倒挂在树下。
徐寄春信步走过去:“钟离道长,我来拜师。”
钟离观缓缓睁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拜……师?”他入观已十余年,还是头回听见有人专门来此拜师。
徐寄春笑容满面:“嗯,拜师。”
钟离观朝观门大喊一声:“师父,有傻子来拜师了!”
“……”
话音刚落,清虚道长人未到声先至:“哪个傻子?”
“……”
“上回来过的有钱傻子。”
“呀!”清虚道长赤脚跑出来,蓬头垢面,一脸奸笑,“原是善人。”
徐寄春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两块银锭:“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新弟子知趣又有礼,清虚道长笑眯了眼,一手拿银子一手扶弟子:“好徒儿,快起来。”
钟离观立在一旁,小声嘀咕:“他瞧着不傻也不缺钱,怎会来不距山拜师……”
清虚道长听不得这话,一拂尘丢过去,骂道:“为师乃是天师派掌教,他不拜为师,难道跑去当文抱朴的徒孙?”
徐寄春躬身再拜:“师父说的在理。”
“这人与人之间的辈分啊,一旦选错,就是一辈子的事!”
第20章 小人国(六)
长夜将尽,天边已露微明。
市声渐沸,紧闭一夜的坊门打开。
十八娘一早偷摸下山,被孟盈丘堵在山道。
她们俩,一个是拘魂使一个是鬼。
十八娘未作任何挣扎,便随孟盈丘返回浮山楼。
在楼中住了十八年,十八娘实则很少进孟盈丘的房间。
一来,孟盈丘很严厉。
十八娘每回面对她,总是心生畏惧。
二来,她深觉自己无用。
她常年无人供奉,每日提心吊胆怕被赶出浮山楼,连功德都无处积攒,最后真成了孤魂野鬼。
一来二去,她开始逃避上三楼,每日最多在二楼游荡。
“吃吧。”等十八娘坐下,孟盈丘递上一盘梨膏糖,“我听说,你近来日日下山找徐寄春,整日与他形影不离。”
心里堵着团火,眼底蓄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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