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一声轻微的刮擦声过后,鳞片翻飞脱落。
他用绢帕托起鳞片,走到窗边,借着阳光细细端详:“是真蛇鳞。”
十八娘:“你放矮些,我看不见。”
徐寄春垂下高举的手臂,目光顺势落在她脸上,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你飘起来看。”
一人一鬼并立窗前,肩头相抵。
“子安的生父,定是个同子安一样俊俏、一样满腹珠玑的君子……”远处的陆修晏垂着眼,心底泛起一阵阵苦涩。
否则,他怎会与那般好的十八娘在一起。
日光正烈,停尸房中的光影却晦明不定。
徐寄春踱步回三具尸身旁:“郭大人,半个时辰后,本官要在院中验尸。一应器具及人手,烦请即刻备妥。”
堂堂刑部侍郎,亲自验尸?
郭仲劝道:“徐大人,验尸粗活,自有仵作代劳。请您安坐堂上,下官定让仵作细细勘验,若有疏漏,再劳烦大人出手,岂不两便?”
陆修晏也劝道:“官服若染了血,可不好清洗。”
徐寄春垂眼扫过自己身上这身官服,顿觉失策,喉间滚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行吧。”
他一点头,郭仲立马出门去安排验尸诸事。
石虎引徐寄春二人去隔壁的空屋等待,继续讲三人生前的异状:“怪得很。明明是一桌吃饭、一屋歇脚,偏就他们三个染上了这怪病。”
驻守皇陵的官员,拢共十人。
大家同进同出,所食所饮几乎无差。
七月十八日,童池三人几乎同时突发肌肤溃烂。
初起为疱,破流黄水,其痒不堪,与黄水疮的症状一模一样。
彼时山中湿热蒸郁,雨雾弥漫,更有蛇虫鼠蚁肆虐。
所以起初,大家都认为三人所患之病是寻常的黄水疮,无人料到三人最后的结局。
陵令任京按照往年的处置法子,先是将三人安置到官廨三里外的一间草屋,后又吩咐陵户在官廨内熏烟驱蚊虫。
古怪的是,三人将将喝了一日的五味消毒饮,溃烂便没了。
因十月乃先帝忌辰祭,皇陵人手不敷。任京遣石虎前往探望,得知三人确已痊愈,便吩咐三人次日赴陵当值。
谁知,就在三人从草屋回到官廨的当夜。
苗六郎半夜刺痒难耐,忽觉腿上皮肉凸硬,触之冰寒。点燃烛光一看,竟见皮下青鳞丛生,已然覆满半腿。
他惊惶大叫,叫声引来所有官员。
众人不明所以,涌进房中。待看清他腿上长的东西,个个大惊失色。
最后赶来的陵令任京没了法子,只得先让他去草屋安置一宿。
石虎:“苗陵使被送进草屋后,任大人派我下山请郎中。可郎中刚上山,童陵丞与季陵使的身上也开始长鳞片了……那些鳞片,刮不掉,烧不死,没有一个郎中知晓是什么病。”
郎中一进屋,看见三人的怪状,吓得慌不择路地跑了。
任京慌忙驱驰入城,求见太常寺卿。
得到的回复是:立行隔离,秘处置之。忌辰祭乃国之要典,断不容有失。
于是,任京当日上山后,便暗中命石虎寻些旧木板,将草屋的门窗密密实实封上。只在墙根处留了扇巴掌大的小窗,用来递送吃食。
三人苦熬到第六日,合力破窗逃去山下寻郎中医治。
任京听闻三人逃脱,赶忙叫上石虎与数十个陵户一道下山劝阻,好话歹话说尽,才将三人劝回。
第十日,送饭的陵户回禀:早膳未动,呼之不应,怕是出了变故。
石虎壮着胆子进入草屋,才知鳞片已覆盖三人全身。
三人僵卧于地上,无法发声无法进食,独独一双眼睛还能动。
不过很快,三人的眼睛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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