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迟疑片刻,才慢慢抬起手,轻缓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们回京了。”
“等找到路喜娘,我们骑马回京。”
“我们还要去野花坡。”
“好。”
是夜,浓云掩月,几点灯火在窗外明灭不定。
已过三更,十八娘本想闭目强眠,白日种种却纷至沓来。
地上男子翻身的动静中,夹杂着几句叹息声。 网?址?发?b?u?y?e?ⅰ???ǔ?????n??????????5????????
她知他亦未睡,便轻声问出口:“子安,你说我生前会是好人吗?”
浮山楼中,众鬼有名有姓,皆有来处。
唯独她,仿佛被遗落、被忘却、被生生抹去了存在。
黑暗之中,有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温声回应她的呓语:“即便身死化魂,你仍愿意为众生鸣不平,无分人鬼。十八娘,由迹及心,我相信你生前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来自他的答案,让十八娘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倦意袭来,她正欲躺下。可就在神思恍惚之际,一个激灵将她惊醒:她又说漏了嘴。
她被骇得睡意全无,声音又轻又颤地试探道:“子安,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长夜漫漫,她耐心等待徐寄春的回答,他却再无动静。
“睡得可真快!”
十八娘面朝里躺下,兀自嘟囔。
次日天色陡变,西风侵衣生寒。
徐寄春此番来得仓促,仅带了几件单薄罗袍。
一早,十八娘听他咳嗽声不断,提议道:“你先去成衣店置办身厚袍。”
徐寄春嘴里含着热粥,咽不下吐不出,只好乖乖点头。
柘城的成衣店不比洛京,仅三五套衣袍挂出,式样陈旧。
徐寄春兴致缺缺,随手买下一身淡青锦袍,余光却瞄到一旁的女子衣裙。
粉衫绿裙,簇花刺绣,点缀其间。
随掌柜去后间换衣的路上,他朝那身衣裙的方向匆匆一指,压低声音道:“我要了,替我收好。”
直至回到客店,十八娘无意间看见他的旧衣中,竟露出一角俏丽的粉,才知他帮她也添置了新装。
十八娘:“我这几日又穿不上。”
“回去再穿。”徐寄春麻利地将那身衣裙叠好,小心放进行囊。随即合上包袱,催她出门,“走走走,去找路喜娘。”
起初,一人一鬼打算拿着鱼符,直接进县衙问个究竟。
可真等站到那扇朱漆斑驳的县衙大门前,十八娘看着进出的衙役,最终选择招呼徐寄春离开:“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虽是刑部侍郎,但在这里,他们多的是法子,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不能问知情的柳县令与王县丞,便只能找出路喜娘这个人或者尸身。
找人的法子,并不新奇,无非是一个“问”字。
因路喜娘常行善事,不少人都认识她。
一人一鬼便以万年村为起点,挨家挨户地探问。
从村民、货郎、猎户的零星记忆中,拼凑出一条路喜娘消失当日进城的路径,一路追索,直到停在城西附近。
最后与路喜娘打过照面的绣娘说:“申时一过,喜娘从绣坊门口走过,拐进了那边的巷口。”
一人一鬼僵立在路喜娘消失的巷口。
眼前,高墙夹道,鳞次栉比的宅院门扉紧闭。
他们面面相觑,同时陷入了沉默。
万幸,路过一处暗巷,十八娘看到一群蜷缩在墙角的乞儿:“我们不如问问他们。”
徐寄春依言照做,买来几袋肉包子,找到乞儿。
分包子时,他自称认识郝老实,借机向乞儿们套话:“老实昨夜托梦给我,说他生前欠着喜娘阿姐天大的恩情,央我定要寻到她,替他好好报答一番。你们中,有人见过路喜娘吗?”
话音未落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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