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顺王泣不成声,仍挣扎着抬起手臂指向公堂方向:“那边如何了?”
侍女不明所以,脆生生回道:“禀王爷,说是快认了。”
“晋玄这个孽障!”
“快抬本王过去!”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抬起锦椅,疾步而出, 直奔公堂。
顺王见亲爹现身,忙不迭迎上去:“父王,此事已是十拿九稳,您在房里等着便是。今日天寒地冻,您如何受得?”
老顺王挥起拐杖,狠狠抽在顺王小腿上:“好你个晋玄,本王瞧你今日是存心要连累你祖母不得安宁!”
一记闷响,顺王疼得身子一歪:“父王,祖母早死了啊!”
老顺王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徐执玉面前,眼底满是愧色:“徐娘子,今日之事委屈你了,实在对不住。来人!即刻护送徐大人与徐娘子归家。”
顺王无语道:“父王?”
为了坐实徐执玉便是严献仙,他奔波大半月,历尽周折,才找到严家人上京作证。
周灵宗苦兮兮道:“王爷?”
今日倘若就此罢手,明日徐寄春一纸奏疏呈上,这缉拿刑部侍郎恩亲的罪名,他如何担待得起?
公堂另一侧的严家三人一脸不可置信道:“王爷?”
半月前,顺王府的人突然找上门,强行将他们接往京城。一路上又是利诱,又是拿过往旧账威胁,勒令他们今日务必按王府的吩咐好好表现。
甚至孙长史还承诺,只要他们逼徐执玉认了,每人有四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拿。
眼下老顺王翻脸不认人,他们失了最大倚仗,前路该当如何?
满堂的惊愕,老顺王全然不放在眼里。
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将徐执玉毫发无损地送回家。否则,她那手段狠戾的亲外祖母,定会变着法子折腾他的母妃,日夜磋磨,没个尽头。
见徐执玉一动不动,老顺王慌了神:“你走啊。”
徐寄春与徐执玉对视一眼,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顺王仅一记冰冷的眼风向后扫去,身后的四名侍卫闻风而动,拦在徐寄春身前。
面前是密不透风的侍卫人墙,徐寄春转向老顺王,颇有些无力地摊了摊手:“王爷,他们不让臣走……”
“谁!谁敢拦你?”
“您儿子。”
“晋玄!”
手中拐杖重重顿地,老顺王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孽子!你祖母何等偏疼于你,而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将她推入火坑,你的良心何在!”
顺王:“父王,祖母早死了啊!”
一句怒骂已涌到喉头,那个怯生生的女童声音忽地又在老顺王耳边响起:“鹤娘娘,您息怒,莫再打我了!我儿马上就放人……”
她低哑的嗓音里,满是卑微的哀求。
老顺王听在耳中,痛在心头,咬牙切齿道:“放人!”
头一回见亲爹动了真怒,顺王吓得一颤,连声喝令让侍卫们退下。
随着人墙散开,徐寄春搀扶着徐执玉,快步走出公堂。
才行数步,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迎面蹒跚走来。
错身之际,她目不斜视,唇瓣微动,极轻极快地丢下五个字:“我不认识你。”
徐执玉强忍住眼泪,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出了县衙大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