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徒胜:“城外东河村的旧祠堂,才是司徒氏真正的祠堂!”
“啊?”
“走,出宫,本将带你们去。”
百年前,司徒一族仅是东河村的寻常农户。
直到一位先祖凭军功挣得前程,阖族迁入京城,却唯独留下那座旧祠。
京城的新祠与旧祠无异,甚至更为方便省心。
于是,自七十年前起,司徒一族不再亲往旧祠祭拜,只每月遣仆洒扫。
而今族中知晓旧祠者,屈指可数。
当年,司徒胜因除名之罚,被族中长老勒令前往城外东河村,才偶然得知旧祠所在。
一人一鬼随司徒胜出宫回府。
动身之际,司徒行娘不顾一切地追出来,拦在车前,苦苦哀求:“叔父,您带上我吧。”
司徒胜深知她与司徒朔感情深厚,望着她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终是咽了回去。他微侧过身,让出位置:“上来。”
车中,徐寄春长话短说:“此妖法力不高,但最擅蛊惑。你们若遇上他,立刻捂紧双耳,固守心神。万万不可听、不可信、更不可动!”
钟离观在旁分发粗盐:“此妖畏盐,他若现出真身,你们务必将盐全力洒向他。”
司徒胜与司徒行娘伸出双手,接住那只粗麻盐袋。
不及半个时辰,司徒胜在东河村外勒住马车。
一行人匿于村外草木之中,由司徒胜引着,屏息向村尾摸去。
行约数百步,一座祠堂突兀地横在眼前。
目光所及,墙垣斑驳,门扉虚掩,透出一股破败阴森之气。
四下死寂,唯穿堂风似幽魂般喘息游荡。
十八娘先行飘进祠堂,另外几人候在门外。
祠内狭小幽深,她数着脚下青灰的石板,慢慢向前。
很快,两个男子的对骂声传来。
她循声飘至供桌后,竟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贺兰妄,正彼此怒目而视,恶语相向。
“滚开!我的事,与你何干!”红袍的贺兰妄被一圈翻涌的黑雾牢牢捆缚,狼狈地躺在地上。他挣扎不得,只能以拳捶地,恨声嘶吼。
“连个死人都留不住。贺兰妄,你可真是一无是处。”白袍的贺兰妄好整以暇地端坐椅中,垂眸轻笑,字字诛心。
“死妖怪!”
两个贺兰妄同时回头。
待看清来人相貌,红袍的贺兰妄急喊:“快跑!”
“谢、元、窈!”白袍的贺兰妄面容扭曲,目眦欲裂。他猛地起身,指着十八娘,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厉吼,反复撕扯同一句话,“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
“敢欺负我朋友,姑奶奶今日骂死你!”
-----------------------
作者有话说:十八娘o小徐: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皇帝。
燕平帝其实是i人来着……
第91章 祖饲祠(七)
“骂死我?”
白袍的贺兰妄咬牙将这三字重复了一遍, 忽地仰头笑了。
那笑声诡异又疏狂,惊起檐下栖鸦。
他欺身向前,逼近十八娘, 白袍在朔风中鼓荡:“谢元窈,我已非昨日之我,而你的心……已有裂缝。”
黑雾从四面墙缝中无声漫出,丝丝缕缕,慢慢聚成一道蠕动的暗影。
那道暗影贴着地面, 缓慢地蚕食着天光,一点一点, 向十八娘所在之处弥散、攀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