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即贵,郑顺娘又手握她曾参与盗婴的把柄。
她惧于郑顺娘威势,这秘密多年未曾吐露半分。
得知原委,施稳婆本欲立刻告官。
可一想到莫惠君的一双儿女着实可怜,到底改了主意。
她心头一软,戳着莫惠君额头数落了一顿,便摆摆手转身。
分别前,她甚至拽住莫惠君,絮絮叮嘱:“她们四个都死了,你务必当心。郑顺娘跑了两年不见踪影,指不定就是她躲在暗处灭口。你啊你,少接那些来路不明的急活。”
一语成谶,莫惠君最终因一趟急活,彻底消失。
施稳婆原想去官府说清旧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
她怕莫惠君只是暂时脱不开身,才无法回家。若过几日人家平安回家,反倒被自己一句话送进大牢,岂非害人?
直至从徐执玉口中得知郑顺娘的死讯,施稳婆才敢确定:莫惠君,大抵是没了。
“整件事,便是这样。”徐执玉说罢,话音稍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件事。另外两位稳婆阿姐说,郑顺娘在正式收徒前,会逼她们去城外丢弃死婴的孩儿塔,捡些新丢的死婴回来。”
稳婆们不傻,一听这古怪要求,便怀疑郑顺娘的赚钱门路,怕是有些不干净。因此,郑顺娘真正的徒弟,满打满算,仅四人。
十八娘:“死婴的来历,看来是孩儿塔。那活的女婴,会出自何处?”
徐寄春代为转述,徐执玉小心猜测道:“有时,我随勤娘子外出接生。若她看出主家嫌弃女婴,便会上前交涉,设法将孩子抱走,送到相熟的尼寺。”
话音落定,马车停稳。
陆修晏掀开车帘,探身笑道:“姨母到了,进府说。”
武府前厅。
武太傅静听案情始末,抚案长叹:“为了碎银几两,驱贫者害贫者。此非独人之过,实乃世道之悲也……”
膳毕,各自散去。
辜霜英邀徐执玉同去后院,踏雪寻几株初绽的红梅;武飞玦扶着武太傅回房,几个小辈则被打发去了书房。
一室静好,只闻书页轻响与窗外飘雪。
十八娘坐在徐寄春与陆修晏当中的椅子上,鬼影左右摇晃,像只不安分的狸奴。
她时而向右一歪,寻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徐寄春肩头看书;时而转向左侧,凑近陆修晏,托腮好奇道:“明也,我听说辜夫人祖籍幽州。她与武大人是如何相识的?”
陆修晏瞥了一眼表弟武西景,方压低声音道:“我舅母可是真才女。你再瞧瞧我舅父,哪有半分才子的模样?舅母二十岁时,入京拜入外祖父门下,这才让舅父钻了空子。”
十八娘闭眼想了想武飞玦那张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脸,深表赞同。
一人一鬼聊得浑然忘我,连带徐寄春也不自觉地歪着身子细听。
陆修晏:“我听我娘说,舅母过门那日,出了一句诗考舅父。舅父想不出下半句,在婚房外急得团团转,硬是拖到半夜,才找来一位谢姓才子解围。”
徐寄春:“武大人与辜夫人是哪一年成的亲?”
陆修晏:“永和十六年八月吧。”
十八娘抚掌大乐,扑哧笑出声来。
当年若非她,武飞玦怕是连婚房都进不去!
见她开心大笑,徐寄春与陆修晏对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武西景茫然回头,不解道:“表哥,你们在笑什么?”
“子规,你生得这般俊,表哥真是自惭形秽。”
“……”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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