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仲卿害羞的舔舔手上的墨痕,不知道该说什么,赶快倒了杯茶请她喝,茶已经凉了。幸好食盒里的蜜三刀、开口笑还挺满,砸好的榛子仁还有一把:“母亲请坐。”
“别忙了,我看你一眼就走。”刘母看他现在白白净净的,眼神依然清澈,穿的是新衣服,屋子里还有烧鸡和莲花白的味道,显然被人伺候的不赖。“最近……在画什么?”
桌上铺着羊毛毡,毡上青玉镇纸压着绢布,还在用勾线笔细细的勾线。
欧阳仲卿说别的没有话可说,提到画画就来了精神,展开长卷,吹掉纸上掉的榛子仁薄皮:“《降腾蛇真形图》,是绢本设色长卷,这第一张图是林老爷夜停船,雷夫人弃岸蹬舟,当时我就在船舱里。这一张图是我们被大雾覆盖,一整日也没走出迷雾中。这是灵均洞主麾下四妖上前厮杀,我在船里未曾亲眼目睹,听她们议论时候,眼前不由自主浮出画面。有三张厮杀的画卷,这里要画灵均洞主持剑从天而降,我参考敦煌飞天的画法。”
刘母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听你三姑说,当时煮了腾蛇,运河两岸都是香气,闻着的都如痴如醉,你吃着没有?”
欧阳仲卿道:“吃着了。”
众妖兵分四路,各自行动,按照主人的吩咐,该调查的调查,该暗中打听的就去。若无其事的打听一番,没人听说百眼窟大王抓人,但辛冶多年老鬼,在京城的朋友着实不少,逐一拜访之后,听别人说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失联了。
问题是大家又是妖精,大部分都不和父母住在一起,只是独来独往,有时候一时兴起跑去外地投亲访友、或者追随高人学习,又或者突然变成美女帅哥去勾搭个人类过几年日子,更有甚者去酒馆偷酒喝,喝醉了被人抓起来砍头,实属寻常。
林如海早起上班时,有事进内院找她,正撞见黛玉在庭前练剑,连环剑剑走长虹,满眼剑光乱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猛然间想起说书人的一句话:身似蛇形,腿如鞭;指似流星,眼如电。
要不是起晚了忙着去衙门,真应该赋诗一首,连忙鼓掌道:“好好!”
黛玉收了手,果然是罢如江海凝清光,双手捧着剑:“父亲请。”
林如海连忙摆手:“今儿没空,等我平了台逆,闲下来你再教我。案牍劳形,老态龙钟,是应该学一学。”云台山逆贼,因为云逆听起来还挺好听的,所以简称为台逆。但剑法不学,感觉会闪了老腰。
文娇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如海身后,手里举着小小一把金剑,一双平静漆黑的眼睛下意识的落在对方脖颈上,原是夫妻俩去庙里给黛玉求的护身符,给孩子安神的。长度约有一寸,上面还錾着‘平安’两个字,之前都挂在床头荷包里。
林如海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怀疑贾敏偷偷冲自己吹气。
黛玉收了剑又道:“岂敢。父亲上朝去,将文娇带在身边,事情说来话长,待我核查清楚,再禀告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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