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乘焕:“好,别紧张,有几次出错都可以重来,展现出你本来的演技就好。”
孟微熹微微一笑。
有什么比演技为零的人演戏更可怕的呢?希望不要将他们吓死才好。
王戈那边叫摄影老师端起了相机:“记录一下试镜片段啊。”
怎么还要录像啊?
孟微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看的,看了会想当场撞死。
一张桌子,两边两个长靠背椅子,两人分坐两侧。
段乘焕一声:“开始。”
周遭陷入了寂静,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在棚子外头,内部只剩下大风扇的白噪音。
孟微熹的背脊挺直,双手安放在膝盖上,沉眸低垂视线,放在桌面上。
片刻后,他抬起了一只右手,而另一只左手则是掌心往上,轻轻虚托在手臂下端,接近手肘靠近桌子边缘的地方。
段乘焕心念一动,看出来,那是在托宽袍袖的动作。那种作为古代文人正装时会穿的宽大衣袍的袍袖。
然而,他们并没有穿戏服。
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眼神再次变化了。
孟微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叠起,其余指微微打开,食指在下,中指在上,先是放在右侧,双指距离微微打开一点。
那是拈起棋子的动作。
这一场戏,他们开始是在下棋。
然而他们并没有提供棋子这个道具,所以,他用无实物表演的方式演了出来。
段乘焕没想过他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他截取这个台词的时候,想的是,即便不需要下棋的动作,台词也是可以展开的。
剧本里面也只有半句“他们正在下棋。”
段乘焕脑中突然掠过他开始动作之前,盯着桌面的眼神,那眼神是有轻轻的扫视的动作的,那不是思考,而是在观察棋局。
而现在一旦他拈起“棋子”——
孟微熹抬手向前,双指轻轻点下,指尖并没有落在桌面上,而是空出了微小的距离,那一颗棋子的厚度。
哒——
明明没有实物。
他们却仿佛听见了轻轻的,力度不大的落子的声音。
落下了棋子之后,指头的移动也有微弱的变化,放下棋子的细微的动作变化,指尖的距离也有缩小,重新叠在一起,然后收拳,收手臂,左手也跟着一起回来。
动作节奏不紧不慢,但是在每一部分都有细微的差别,拈子之前是稍稍缓慢的,然而落子却是干脆利落的,而且手指尖到手臂沉稳没有半分抖动。
无论是下棋的动作还是收回的姿态都是优雅又美观,展现出文人的风雅气质。
端坐的姿态也丝毫不失礼数,面无表情,但是落子时眼睛极小地睫毛的垂落的弧度,让他瞳孔折射的光线下降了半分,体现出了深沉,这个过程,自始至终,他面部的其他部分都没有动。
心机深沉的棋士形象在眼前栩栩如生,而这异样的安静,让人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屏住了呼吸,投入了紧张。
木丁香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目标对准刚刚那棋子落的地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她灿然失笑,很快唇线收拢,赞叹道:“我输了,果然还是下不赢你啊。”
她脸上看不出一点败局的遗憾,反而笑容更深地用手掌撑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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