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几乎毫无保留汇报他所知、看到、经历、推想的一切。
杨靖也未曾打断。
他脾气不算顶好,却最晓得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
这也是他稳坐局长十年,中间送走了两名队长的原因。
“你不去,APP就要把300多名感染者拉进副本?你确定这不是夸大其词?”
陆绮只道:“我进入副本遇到四人,根据他们的情报,仅上次副本就有50多个参与者,按照灵异传播的速度,300多人都是慢的,我不认为这是夸大其词。”
“感染数字不断攀升,说明污染没被阻断,依然以一种我们未知的方式在市区、甚至全省蔓延。”
“解决APP中的污染源,才能一劳永逸。”
杨靖深吸了口气,眉宇的青筋在额顶随阳光跳跃。
任谁都不喜欢被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APP所拿捏。
更何况APP还以数百民众的性命威胁,要他把最大的依仗遣出。
很可能是个陷阱。
可另一端是三百多性命……
杨靖来回踱步,像小雷断断续续地劈地上,力度不可谓不小。
忽然,他转头看陆绮,目光锐如鹰隼:“三个队友,你选谁?”
陆绮毫不犹豫:“帐外那个算一个。”
在外守候的乔畅松了口大气。
杨靖只道:“还有两个是谁?”
陆绮道:“我想把外派的两个队友调遣回来。”
杨靖疑道:“紧急调回两个?”
杨靖在意的是紧急调回,它是队长三项紧急授权之一,意为调回外派员工,无论执行任务多么重要,无论调查到哪个阶段,队长都有权调回。
乔畅在意的却是“外派的两个”——加上他正好是三个。
等等,难道任亦云没被选上?
先不说陆绮为何这样安排,任副队长好不容易和他交了心,这要是被落下,不得闹翻天了?
但陆绮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上交了自己被污染的手机给隔离班的战士,又瞪了心事满满的乔畅一眼,让他去取了一个新的工作手机。
污染的本质是系在陆绮脑袋上的一根血红色电话线,不管他用什么手机,手机都会被污染成氪命APP。而把已被污染的手机交给分局,相当于他们可以随时查看APP的进度,是一种实时监控。
接下来,他用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人的电话。
这是测验污染是否会随着电话传播,也是因为他真想和这个人通话。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果然在陆绮耳边传出一个困惑的声音。
“陆队,你打我电话干什么?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么?”
陆绮听得这声儿,浅笑像涟漪漾出几分,其力度之温和,气质之沉静,几乎能把一切阴郁都劈开。
那这电话里能是什么人?
乔畅专注聆听,半点不肯错过。
15分钟前,城郊树林中。
高大森然的古树罗列其中,冠顶遮天蔽日,树下绿意蓬勃,腐香流淌,新草堆积,似与寻常树林一样。
可诡异之处在于。
每一棵树从树叶排布,到树枝构造,再到树干尺寸,都是彼此的重复。
所有的树,一模一样。
像是复制黏贴出来的。
其中一棵下面多了几个简易的绿色帐篷,和一些临时摆设的桌椅,及身着制服的人员。
一个青年拿着望远镜,瞄着丛林深处的一个木屋。
一座老旧木屋矗在林深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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