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肢体,蔺阳冰的脸上忽生出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黯然和懊恼。
黯然的是什么?
懊恼的又是什么?
别人看不明白,年轻的陆绮看得最专注。
蔺阳冰疼惜地抱着死去的陆绮,以至于他连粗野狂放的动作都放不出了。
手上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仿佛手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瓷器,碰紧了就要碎,碎了就再也拼不起来,连带着自己多年的希望也要一朝粉碎了。
他抱着这样的陆绮,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踩了踩。
从脚底板处,突兀地渗出了许多向外蔓延的血海之水,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如同派去试探的先锋一样,每路过一个房间,海水就短暂地停留,靠近门缝,感受气息,接着往前。
似乎在寻找真正安全的房间。
蔺阳冰就这么抱着陆绮往前走去。
众人有疑惑也有不甘,可还是规规矩矩地,跟了过去。
不跟过去也没办法啊。
毕竟在这里,若论谁最了解陆绮,最明白陆绮这一套生死轮回、逆转重启的机制,也就只有蔺阳冰。
这个时候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
这是乔畅的想法。
孙姐也这样信任他,难道在陆队暂时死亡后,真要以蔺阳冰为领队么?
这是萧潜的思路。
蔺阳冰成了领队也不是坏事,可这对于外界格局又会是怎样的影响?
这是孙昔的隐忧。
这个时间线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成了言川市特事局的队长,又在三年之后死了?死了以后体内还钻出一个蔺阳冰?
这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憋着问题的年轻陆绮。
蔺阳冰仿佛察觉到了身后人的种种动摇,一边抱着人,一边平和地问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这话当然是对着年轻的陆绮说的。
反正他是没把另外几个人放在眼里。
年轻的陆绮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这个记忆里最为强盛可怕的对手,他是有一千一万个问题想要问的,可现在许多问题都不重要了。
未来的他和蔺阳冰的关系,已经成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蔺阳冰似乎察觉到了他心内的震惊,轻轻笑道:“我和他嘛,一开始,我以为能让这狡猾的小子走到我身后,就已经是极限,可到了后来,我觉得他想要的已不仅仅是我身后,而是我身边的位置,直到如今我才体会到,他想走得更远,更绝,仅靠现在的他是不够的……”
“他得成为我,而我得成全他……”
他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如同把心里积压许久的伤口劈开来,任由死血散开,方能把捂烂了的心里话释出。
只是,在场几个人之中,乔畅听得迷迷糊糊,萧潜听得似懂非懂,孙昔明白了一半,却不能明白更多了。
唯有年轻的陆绮。
刹那间颤动了身躯。
仿佛前半段都是懵懂迷惑,可听到后来,分明是听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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