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木天蓼棒棒糖。同样放下,推到玻璃前。
第三次,它拖来了一个鱼形猫玩具,材质柔软特殊,厂家宣传标语正是,满足每一只猫的口欲。
猪放下这些东西,姿态优雅的在宝物堆旁蹲坐下,甚至还用爪子将那块冻干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然后,它抬起头,重新看向窗外的花猫。
此刻的花猫,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
鸡肉冻干的香味是它流浪生涯中从未闻过的极致诱惑;
猫薄荷的气味让它本能地有些晕乎和渴望;
那个色彩鲜艳的玩具,也吸引了它作为捕猎者的目光。
但更让它感到冲击的,是窗内橘猫此刻的姿态。
百万蹲坐在柔软垫子上,皮毛在微弱光线下依然显得干净蓬松,眼神宁和,身边堆着它看不懂但显然很好的东西。
对方的身后,是温暖、安全、弥漫着食物香气的房间。
而它自己,站在深夜的寒风中,脚下是冰冷的锈铁皮,身旁是一只脏兮兮的死老鼠,肚皮也饿得发瘪,身上伤痕累累,脑子里还转着怎么去跟另一只更凶的猫拼命,争夺虚无缥缈的**权。
花猫忽然有些叫不出来了。
无声的对比,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喵……喵嗷——喵呜……呜→呜↗……嗷。”
看到我拥有的这些了吗?
冒着受伤的危险,去争夺一时的本能满足,比得上每天安心地晒太阳、随时有干净的水源和美味的食物、有柔软的窝和有趣的玩具吗?
你的合作和繁衍,在我眼里,还不如这一块冻干重要。
你瘦成这样,连下一顿饱饭在哪里都不知道,却还在为了一次**机会拼命。
——你,笨不笨啊。
花猫呆呆地站在原地,寒风吹得它脏乱的毛发紧贴皮肤。
它看看百万身边的东西,又低头看看自己脚边的死老鼠,再看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狼狈瘦小的倒影。
那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它无法完全理解,却本能感知到的巨大落差。
这种落差,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它心中因发情和挫败而燃起的最后一点亢奋与执着。
它不再拍打玻璃,也不再急切地叫唤。
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含义不明的呜咽。
像是在困惑,也像是失落,更像是某种懵懂的认知被触动了。
它最后看了一眼窗内那个与它截然不同的同类,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但不被接受的礼物,它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碰那只死老鼠。
或许觉得赔礼不该收回,也或许是单纯不想要了。
它转过身,沿着来时的管道,消失在了楼下浓郁的夜色里。
看着花猫离开,百万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打发走了这个被本能冲昏头脑、逻辑感人的家伙。
任务完成,该回去睡觉了。
百万轻松地转身,准备跳下飘窗,回到安瑜温暖的被窝,继续它守护式的睡眠。
然而——
就在它扭头的瞬间,身体骤然僵住。
飘窗对面,卧室床上。
一个人影正静静地坐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几缕,恰好照亮了那人脸上清晰无比的表情——
没有睡意,没有迷糊,只有震惊、困惑,以及不加掩饰的兴奋。
安瑜醒了。
而且不知道醒了多久。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飘窗台上僵成雕塑的橘猫,以及它身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冻干、猫咪棒棒糖和鱼玩具。
百万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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