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接收的信息也都是算法推送给你的。”
“这相当于,你被困在了一间房间里。这房间有吃有喝,能让你生存,但你走不出去。你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你。”
周喜放缓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而那只猫的出现,便意味着这间你好像永远都走不出去的房间,突然从外面闯入了一个生命。”
“它不属于你的世界,但它能自由地进出。它不在乎你的直播间有多少人,游戏技术如何,一场直播有多少收入,也不在乎你说的话‘对不对’——它只是存在,并且自由。”
治疗师看向周喜,眼神里有种深刻的觉察和洞悉:“你所追求的,不是像你邻居的女儿那样,和猫成为朋友。而是——能像那只猫那样,对你所处的‘房间’来去自如。”
周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大脑仿佛也因长久屏息而变得麻木。
他眼中蒙着雾气,耳中却传来了治疗师清晰的声音:
“你追求猫的本质,其实就只是想让自己像那只猫那样,从容而又自由。”
“不必被工作限制,不必被环境裹挟,不必被日积月累戴在脸上的面具支配。”
“仅仅遵循某种最本真的、近乎赤子般的‘我想’,于是就付出行动。”
她最后说:
“那只猫对你来说,不是宠物,不是恩人,也不是朋友。”
“它只是你内心渴望的投影——对自由的渴望,对真实的渴望,对‘不必表演也能被接纳’的渴望。”
诊疗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又偏移了一点,光斑从地板爬上了沙发的扶手。
周喜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三个已经结痂的月牙,似是在散发着远超体温的热度。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段林俊会觉得他“像角色在念台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百万有那么强的执念,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他活得这么累。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抬起头,眼神中不再只有茫然,转而多了些无措和脆弱。
治疗师并未当场给出答案,而是拿起一旁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随后撕下那一页,递给周喜。
纸上只有一行字:
【允许自己讨厌工作,但不被工作定义。】
之后,治疗师提供了几个不同的方向和建议。
先承认自己并不喜欢直播的事实,正确认识到这只是一份工作。
并在这份工作的框架内寻找让他不那么痛苦的方式,比如换一种直播内容,亦或是降低直播频次和每日时长。
再一点就是——重新学习如何做自己。
不是主播“喜子”,就只是周喜。
周喜攥紧那张治疗师递过来的纸,纸的边缘刮擦着掌心的痂,微痒。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憋气憋了很久,终于能呼吸了一样。
“谢谢。”周喜说。
“不客气。”治疗师微笑道,“那下次见?”
周喜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又回了头:“医生,那只猫……我还会想见它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重要的是,当你再见到它时,你或许能更清楚地知道,你真正想从它身上得到的,是什么。”
“……我知道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
口袋里叠放着那张折起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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