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官都在汇报着疲惫,但沉闷与乏力又让她无法入睡,她只能阖目休憩,尽量让自己更多地恢复些精神。
而就在此时,微不可查的动静在不远处响起,有微风拂过,拨动了穹顶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有铃声隐约响起,像是某种难辨吉凶的预兆。
忧姬猛得抬起头,顺着声音与风向的源头望去,在隐约的昏暗光线中,她看到了一个瘦高的轮廓。
只看体格,来人并不像是成年男性,更像是正在窜个头的少年,
来人没有触发符咒的效果,他只是踏着黑暗坚定地前行,而随着他不住地往前走,另一股磅礴又暴虐的力量正不住地泄露——在少年的身后,一双叫人眼熟的手臂裹从影子中探出,它们挟着他,拉扯着他,又不住推着他往前走。
那是一只咒灵,一只依附在少年身上的特级咒灵,那是忧姬再熟悉不过的咒力了,她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被包裹浸泡,她绝不会认错。
只能是里君……不,不是的!
忧姬的双眼逐渐睁大,一个答案跳出了她的脑海。
里君已经被她解放了,所以这只特级咒灵是——乙骨忧太的。
这位进入地牢、来到她身前的,是这个世界的“他”自己。
*
在穿过结界的闸门后,乙骨忧太便抵达了这处他再熟悉不过的地牢。
他终于见到了她。
在熟悉的昏暗和死寂中,一位单薄的少女被束缚在椅子上,她垂着头,于是乌黑的长发便流泻在身前,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庞。
她的身上也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之下的小腿苍白得过分,那些捆缚在脚踝上她脚踝上的索链甚至比她的脚腕还要粗,巨大的色差和对比,几乎称得上是触目惊心。
少女的纤细让乙骨忧太联想到一些轻易就会被折断的美好事物,比如新芽或者瓷器,于是他也跟着紧张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份束缚的沉重,他对她承担的一切感同身受——压抑、沉闷,以及一种近乎窒息的钝痛。
“忧太……”咒灵里香悄无声息地从影子里爬出来,和以往不同,今天的里香可以称得上是十分乖巧,它只是不安地探出双臂,随后便不再有其余的动作。
“忧太……是忧太!”像是任何一个受到惊吓而躲避的孩子一样,里香就这么藏在忧太的身后,向他诉说着它看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怎么会……怎么会是忧太……”
乙骨忧太正疑惑,里香已经在数次简单重复后,这么总结道——“忧太,有两个!”
【一个是它的忧太,一个是坐在椅子上的忧太,两个人都是忧太,两个人没有什么区别——】
乙骨忧太的脚步猛地止住了,他想到了在此之前受到的情报,五条悟的那些疯话似乎仍旧回荡在他的耳边,什么有“两个世界”,什么“截然相反”……
他把自己的上半身藏在阴影中,直愣愣地望着里香口中的“另一个自己”,她似乎被他惊动了,她抬起头了,她看了过来——
那毫无血色的脸庞,带着浅淡青黑眼底,轮廓柔和的双眼似乎因为惊愕而睁大了,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这确实是,令人莫名熟悉,又异常亲切的面孔。
乙骨忧太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里香已经闹腾起来了,它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让它不安的东西,但此时此刻的乙骨忧太是最迟钝的,他眼中只有那个似曾相识的少女。
而在他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不自觉地就走向这个少女,甚至半蹲在她的身前。
少女直勾勾地望着他,她似乎也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后只是问道:“是忧太吗?乙骨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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