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腹盘算着该怎么套话。
可当见到耿氏面若桃花,神情自若地坐在上首,心里头的火就压不住腾地一下起来了,“妹妹今儿个倒是有空,还收拾起屋子起来了。”
“姐姐不也有空,这不才突然过来做客?”
耿妙妙在突然二字重重发音。
有道是不请自来是恶客,便是同是伺候王爷的,也得讲究规矩,没个主人不请就上门来的道理。
钮钴禄氏觉得这话刺耳极了,有空是什么意思,讽刺她是个没事人,还是讽刺她昨晚白忙活一宿,结果叫她抢了先?
她眼里冒火,逡巡了下这屋子,“我这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妹妹这屋子里怎么这么空荡荡的,比我丫鬟住的屋子还寒酸呢。”
她说完,捂着嘴,“妹妹别往心里去,我这张嘴,真是净胡说。”
第10章 包衣奴才
晌午。
空气仿佛都被晒得扭曲了,日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射出斑驳支零的光影。
几个油青色长袍的小太监在廊檐下躲日头,其中一个眼睛尖的瞧见一青绿色长袍出现,立马起来,没等同伙们反应过来呢,就迎了上去,“苏谙达,大日头的,您怎么回来了?”
苏培盛笑骂道:“猴崽子,要不是有事,我能回来,别挨着这么近,今儿个天热,去给我倒杯茶候着。”
小太监诶了一声去了。
苏培盛冲西厢房的次间走去。
次间住了个老嬷嬷,姓白,是四爷的保姆,打从四爷落地起就跟着伺候,到年老了,四爷把老嬷嬷安排着管着私库,连库房旁边的次间就收拾出来给白嬷嬷住。
“苏谙达怎么有空来了?”
白嬷嬷正坐在炕上同几个年纪比较轻的嬷嬷说话,瞧见苏谙达进来,几个嬷嬷都起身,白嬷嬷也笑着起了身。
“哎呦喂,您老人家坐着,您这起来不是折煞小的吗?”苏培盛笑道。
白嬷嬷啐了他一口,“行了,你也别没个正经,可是爷有什么吩咐?”
“叫您老人家猜着了,”苏培盛道:“爷吩咐,让您拿了库房的册子过去给耿格格瞧瞧,好让耿格格挑选几样东西摆设。”
拿册子?
白嬷嬷心中诧异,面上不显,“松青院那位耿格格?”
“可不是她,除了这位格格姓耿,咱们府上还有几个姓耿的格格?”苏培盛笑眯眯反问道。
旁边几个嬷嬷都咋舌不已。
“苏谙达,白嬷嬷这是去哪啊?”小太监端来一青花茶盅,茶是清茶,微温,正是爽口的时候,苏培盛满饮了一大口,顿觉暑气渐消,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他掏出汗巾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该问的别问,都伺候爷几年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是,是。”
小太监连不迭的答应,捧了苏培盛喝完的茶盅出去,看着白嬷嬷出去的方向,白嬷嬷虽只管王爷的私库,可在王府上地位不凡,皇室重乳保,就是四爷、四福晋对白嬷嬷都得给出几分尊敬。
能劳动白嬷嬷的是什么事
“姐姐说的极是,我这屋子是空了些。”
耿妙妙并不打算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同钮钴禄格格吵起来,随口答应,神色极为敷衍,只想把钮钴禄氏给打发走。
钮钴禄氏却只觉得她这副模样是看不起自己,当下如同一瓢油泼在了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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