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所象征的势力,渴求的生命之源,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发着金光的器物。
渴望利益无可厚非,但这些拦路者最好也已经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
傅伦掀开了马车的正面车帘,眼含担忧,用目光询问祝奚清可否要下去交流。
异瞳青年静静地坐在车内,只轻微侧着脑袋看向傅伦,蓝色的眼瞳好似琉璃珠管家突然想到了,是求雨也是处刑的那天,由他人亲眼目睹,并在之后被转述而来的祝奚清的形象。
令傅伦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句,“你当任大人为何第一时间将他定义成水神,自然是因为那位‘计蒙’大人,从方方面面来看,都不像是人。”
“那水浪冲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认定自己一定会被绞碎。”
“当时的水浪那样大,大半个京城的人就算没亲眼见到‘计蒙’大人,他们也必定看到了那浪淘。被毁坏的建筑,被冲散了的人群,以及被活生生呛死的人……”
“那样的浪头哪是什么温和的洗澡水,只会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毁天灭地的海吼。”
如果不是结果如此惨烈,任柴任大人身在京城,背后有皇上撑腰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第一时间低头?
傅伦后来问向他传递消息的人,“可又要如何解释那位大人几乎是主动提出了,可以一边向护城河放水,一边为城中百姓供水?”
“他这样做你就真这样信了?可别天真了,就像任大人和皇上几番试探他一样,他又何尝不会试探一下皇上的底线。”
“但凡当时前来求水的百姓中有一个人敢闹出幺蛾子,那所有的和颜悦色都会变成雷霆风暴。”
“都是皇上的百姓,都是伏家的子民,任何一个敢当着皇上的面,对水神大人表现出反抗的态度,甚至都不需要那位大人亲自动手,皇上就会第一时间将人拖下去处死。”
“也幸好那些经过小吏筛选的人确实没有胡乱折腾。”
傅伦错愕地看着那人,他一直以为小吏挨家挨户提醒百姓,是为了让他们尽快排好队伍,好在接水的过程中,不至于因为争抢而闹出乱子。
这样才能保证更多人都能取得水不是吗?
那人却转眼就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傅伦,“如果真是善意的,你能想象一个晚上会有多少人排队去接水吗?城中可是有十多万人呢。”
“当时的情况,与其说担心求水的人太多排不上号,闹出乱子,不如说,是为了防止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去,只得派小吏去当说客。”
“干旱至今,活不下来的人早就死去,能活到如今的人,就算没什么大智慧,也一定清楚,没必要将自己放在危险之中。”
“只要不是彻底活不下去的……”
“那晚去求水的人,可是半个权贵富家人物都没有啊……”
“他们不仅不会自己去,甚至连家丁仆从都不会派去,就是生怕惹怒那位水神大人。”
“任柴大人做事对外看起来再怎么不着调,事实上他当时的决定,也已经是最好。”
“否则后头皇上怎么可能不责难他,反而还有心想要将他往上升一升。”
“不过我告诉你这些,倒不是叫你去畏惧那位大人,而是让你心中有数。无论他表现得再怎么和善,无论外界的人对他又有多么的友好,你需得在心中记住,那是‘水神’。”
其潜台词就是,你将要伺候的,甚至已经不再是人类这一范畴内的恐怖强势的存在。
傅伦回忆着那位好心向他提醒的友人的言论。
伴随着“那是水神”四字的落下,傅伦从回忆中抽身,有些呆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溅来的血液。
来处就是那个一脸“友善”的,想要请祝奚清去做客的人。
是怎么说的来着?
傅伦看着那四肢爆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
木讷地想着,这人刚才好像还在说:“您要是不跟我们走一趟,之后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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