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磕在桌上,透亮的茶叶荡起涟漪,在茶水尚未彻底平复前,祝奚清就已在人群中飞速掠过,给每个人都点了穴。
一群只能转动眼珠子的活体木头人瞳孔骤然一缩,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
这段时间吃得好,祝奚清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些血色,但那份经年累月攒下来的瘦弱,却不是几天就能养圆润的。
是以那七个人瞧见这一桌的时候,只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过路人,哪知道竟然也是江湖人士,这会一个个的眼睛瞪得老大,怎么都想不明白,高手怎么半点没有高手的样子?
他们想不明白,侯博也想不明白,“没想到祝兄身法竟然还能快到这种地步!”
“我从中看见了一二流风回雪的影子,难道你已经融会贯通?”侯博追问道。
祝奚清顺势点头,“待在船上时,身体不适,就没具体练过,只学了理论,今日才首次尝试融入我惯用的身法,看样子效果还行。”
楼西影惊叹:“哪里是还行。”
他可是都没看清祝奚清的动作,那七个人就全都成木头人了。
眼见着打架斗殴的场面停下,那掌柜的和小二才施施然地从柜台下面钻出来。
接着掌柜的直接拿着算盘走到了几人跟前,噼里啪啦地开始算了起来:“三张八仙桌,六条凳子,四套茶具,十五个盘子……”
“诚惠三百两,不知道诸位谁付这笔银子?”掌柜的笑眯眯地看着那几人。
根本说不了话,也动不了的几人全都努力看向祝奚清。
祝奚清道:“一刻钟后就能恢复正常。”
那掌柜的也道:“既然这样,一刻钟后再来跟各位讨论怎么赔。”
说完就笑眯眯地给祝奚清几人上了壶新茶,说是店里请的。
瞧着大方,实际上抠搜到连一盘配套的茶点都没端上来。
并不想喝个水饱的几人统一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接着倒是兴致勃勃地看向那七个木头人。
楼西影:“祝兄这一手点穴手法非同一般啊,莫不是对医道也有些了解?”
祝奚清只回:“算是。”
楼西影得了回复也没具体追问,只是夸赞着说,截至现在都没见过祝奚清的短板。
侯博默默举手,“他晕船。”
楼西影笑眯眯地看着祝奚清扎到侯博身上的眼刀子,使他坐立难安的模样。
方昱也是对侯博的情商不抱任何希望了。
后面客栈又来了些客人,都隔得远远的,冲着几位木头人们指指点点。
一并欣赏着他们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的神奇场面。
直到一刻钟结束,原本保持着战斗中的几人顿时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掌柜的却像是时刻卡点一样,第一时间凑到他们身前,讨要起银子。
先来的那几个一脸苦涩。
他们和掌柜的打起了商量:“可不是我们主动惹事的,就算要赔钱,也应当是那几个赔大头。”
后来的那三个倒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坐在地上恢复了点体力后,竟然毫不犹豫地向门外奔逃。
先言者目瞪口呆,掌柜的冷哼一声,小二走到门前,拉起了客栈正门从梁上垂下来的一根麻线。
起初没人知道那是干嘛的,直到小二重重拉下后,从客栈的方位向外连绵不绝地响起了叮铃铃的声音。
至少传遍好几条街。
又过了片刻,那三人被一队穿着统一服饰的巡逻队伍给押了回来。
掌柜的搓了搓手,笑眯眯地往那巡逻队领头人手里塞了一锭约有十两的银子,过后就指着被按倒的那三个男人说:“快点赔钱,再不赔,爷就给你们挨个喂上软骨散,好扔到大牢里蹲上三五个月!”
那三个人没办法,最后还是赔了钱,赔的不是三百两,也不是三百两的一部分,而是整整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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