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近发生的事告知他。
当得知我成了宗岩雷的领航员后,他并没有太多惊讶,只让我注意安全,仿佛一早就知道我会将一切处理好,表现出对我能力的盲目信任。
“哥,你知道宇宙的熵增吗?最近我总在想,无序之后是什么?它会有结局吗?”挂电话前,他毫无预兆地感性起来。
熵是一种描述热力学状态的函数,简单来说,就是用来衡量某个系统内在不确定性的指标。越混乱,熵值越大。宇宙的熵增,代表着宇宙从有序走到无序的必然过程。
无序既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最终这场漫长的演变会走向何处。
叶束尔继承了继父的遗志,也继承了他的多愁善感,总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人类的熵增是肉体的崩塌死亡,我想宇宙的结局也必定是某种消亡。”我耐心地回答。
“所以蓬莱也在经历自己的熵增。”
我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只是说:“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不变,万物终将走向熵增。”
车队的日常训练不算繁重,就是有些无聊。宗岩雷不在,我只能搭档替补选手或者AI训练。替补的水平有限,AI又过于死板,对于我的领航技术增长并无益处。
而且我发现,这些替补选手每次跟我搭档训练都像捏着鼻子吃屎,脸比宗岩雷还臭。有一次我甚至在茶水间外听到他们议论我,说我一个贱民空降成为正式队员,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宗先生肯定是瞧不上他的,说不定是许经理,那家伙天天鼓吹沃民也是蓬莱一份子和我们人人平等那套,跟被下了蛊一样。”
“沃民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光是站在他身边我就想吐了,那双眼睛本来就很吓人了,还瞎了一只,更恶心了。”
“还好训练是一人一台神经导航舱,我都不敢想和他用一台机子会多难熬,真是同情宗先生……”
蓬莱人对沃民的歧视由来已久,我的空降也是事实,在没有取得足以说服众人的有效成绩前,再多的申辩不过浪费时间。
我正要当做无事发生悄然离去,肩膀却忽地一沉,落下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来。
“你们这些臭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染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洪亮的声音震得茶水间那三人老鼠见到猫似的惊跳起来。
“以……以先生?”
“姜满能成为正式队员不光需要通过许经理的面试,还需要通过宗先生的面试,这点你们不是不知道。而且他拥有多年地下GTC的参赛经验,总获胜率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模拟赛获胜率都要高。你们不想着和他多训练几次增长经验,竟然还在背后诽谤人家……”以悠越说越气,甚至开始撸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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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拉住他:“算了算了……”
“不行,我最恨就是这种乱造谣的人了,我有PTSD!啊啊啊黑子给我死!!”
我一个没拉住,他飞窜出去,把茶水间三人组吓得满屋子乱叫,引来无数围观,最后甚至惊动了许成业。
“像什么样子!”他雷霆震怒,一拍桌子,要我们五个回去各写一万字检讨明天交给他。
“我也要写?”我指着自己。
相比其他几个罪有应得的,我属实有点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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