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个可以骂。”宗岩雷走到他身旁,双手插在兜里,看向窗外。
“变态!”严顾问啐了一口,“不过……跑到轨道边抗议也太危险了,这要是撞到人了可怎么办。”
“他们应该也做好被撞死的准备了吧。”我从地上捡起一把银勺,递给工作人员。
他双手接过,朝我不住道谢。
“请各位旅客注意,事件解除,列车即将重新出发。请您留意脚下安全,照顾好同行的老人和孩子。感谢您的耐心等候,祝您旅途平安愉快。”
随着广播声复起,列车缓缓起步,大约向前行驶了百米左右,两边窗外荒芜的砂石景色骤然一变,本该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的轨道两侧,忽地多出了黑压压的两列人。
棕发红眼的沃民被粗暴地压在地上,蓬莱人手持钢叉、脚叉,固定住他们的身体,脸上全是对这些人增添了自己工作量的厌烦与不耐。
列车在行过众人时,仍保持着绝对低速,这也就导致了,我能看清车窗外每个沃民的脸。
一切都仿佛成了慢镜头。手中的条幅被扔到一边,脸上是殴打的痕迹,他们眼里噙着泪,嘴里含着血,绝望地仰头与我隔窗相望。
他们的孩子或许早已惨遭巫溪晨的毒手,又或者即将遭受巫溪晨的毒手。他们想得到公平,蓬莱给他们的只有漠视和镇压。
回过神,我已走到宗岩雷的身旁,将五指按到了玻璃上。
车厢里不再有人声,我不知道在场蓬莱人此刻作何感想,但身为同胞,我奇怪地并不觉得愤懑。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意外,没有悬念,自然也没有失望。
这样想着,我朝身旁宗岩雷不着痕迹地看去,然后视线就再也无法转开。那双蓝绿色的眼眸正静静凝望着窗外的沃民,脸上看似冰冷地没有一丝表情,可若仔细观察,不难捕捉到他眼里闪动的细小情绪——那并非浅薄的同情所能概括,而是更为沉重、更为深邃的悲悯与痛恨。
这份情绪像一枚无坚不摧的针,倏然洞穿了他精心构建的冷漠防线,让他短暂地露出了我所熟悉的本质。这个总将世界比作一团烂泥巴的人,实则比任何人都更痛恨自己正深陷的这片秽壤。
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指间轻轻颤了颤,猛地握紧,转身欲走,视线就这样与我相撞。
眨眼间,冰雪的城墙再次高筑,他的所有情绪敛进眼眸深处。
肩膀擦过肩膀,他往后头的VIP车厢走去,我直接追了过去。
我没回自己那间包厢,而是跟在宗岩雷身后,趁着他进包厢还没关门的空隙蹿进去,反手飞速抵住了门。
宗岩雷收回滞留在半空的手,一点点蹙眉,眼看就要发火,我赶忙道明来意。
“少爷,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您这次没能进前三,下一站就还用回我,如果您进了……我就告诉您一个秘密。”说不出如果宗岩雷赢了我就退队的话,我只能临时想了个似是而非的赌注,万一到时他真的进了前三,也更容易随机应变。
“赌注对双方都有吸引力才叫打赌,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想知道你的秘密?”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他单手攥住我的衣襟,另一只手去开门,一副要将我丢出包厢的架势。
我握住他的手,完全就是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那你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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