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听到这个回答,宗岩雷必然会愤怒到极致。
沦为旁观者、无能为力地任由一切发生的我,只能在灵魂深处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自由意志……叶束尔……”他恍然大悟般呢喃着,那些零散的线索似乎终于被彻底串联在了一起,“原来如此。”
指甲抠挖着指腹上细小的创口,将溢出的鲜血碾碎、抹匀。他抬起眼,抛出了一个令我心脏几近骤停的问题:“你重新回到宗岩雷身边,成为他的领航员,是因为你……因为自由意志在筹划着什么吗?”
不要……千万不要说出口。
“为了……造神计划,以及御神计划。”
我完全没有一点负担地,将最高机密逐一吐露。从打造沃民的精神领袖,到复制太阳神的密钥,操控“跋罗迦”,再到庆典日发起政变……事无巨细,毫无隐瞒。
一边听着我的计划,宗岩雷一边将指腹不断按压在那支奇怪的“笔”上。鲜血一滴滴从他指尖落下,他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半点迟疑。
“……为了更顺利地推行政变,还需要……沃民的愤怒……那一天,我会……杀……”
“所以,从一开始都是假的,”不等我说完,他冷声打断我,“全都是利用。”
由于完全察觉不到他语气的危险,我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是。”
他像是被这个字砸得失了神,有那么两三分钟,他没再开口,也不再自虐式地制造伤口,只是静静地待在阴影里,无声地凝视着我。
毫无征兆地,他笑了起来。
笑声先是很轻,随后一点点变大。他手肘支在扶手上,捂着脸,笑得肩膀发抖,整个人都在颤动,像是正在经历这世间最滑稽、最荒谬的笑话。
好一会儿,笑声渐渐止歇。
他直起腰,撑着扶手从沙发上起身,朝我缓缓走来。
“我真是个傻子……”
到了床边我才看清,他手里握的并不是写字用的笔,而是一支红色的注射笔。
“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他的眼中涌动着飓风般的戾气,一副要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摧毁殆尽、寸草不留的模样。
而我,好似觉得这风暴还不够猛烈,竟又接了一句。
“你不该心软。”
他伸手一把扼住我的脖颈:“是啊,我不该心软。”
可能是刚才大笑时不慎蹭到脸上,他眼尾沾着几道斑驳血痕,配上那阴鸷的神情,完全是一副杀气腾腾,随时随地都会将我脖子扭断的样子。
温热的血沾在颈侧,我看见他唇瓣开合,似乎又问了我什么:“姜满,你到底有没有——”
我微微仰头望着他,应该回答了,可我只感觉嘴在动,却听不见自己发出的任何声音。
不仅如此,我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像有人在我眼前缓慢拉下帘幕。
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宗岩雷再次怔住,紧握住我脖颈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到最后也没下手。
那是一个复杂到我读不懂的表情。痛苦、纠结、疲惫……仿佛第一万次地下定决心,却又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阻拦、被劝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