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了,跟上面说说,早点给俺们种子吧!”
更有心思活络的人,打听到这高产的新粮种结出的果实自身就是最好的种子,连忙行动起来。
“他三舅,听说你闺女嫁的那村今年种了那宝贝疙瘩?收成老好了?能不能......能不能帮俺们说道说道,匀一点种过来?俺出钱买!高价买!”
“二姨,您外甥家不是种了吗?眼看开春了,您回娘家时帮俺讨要点崽行不?俺们明年就指望这个了!”
这种私下里的种子交换和求购悄然成风,足见其诱惑力之大。那些首批种植的农户,此刻俨然成了香饽饽,亲戚朋友纷纷上门,既为道喜,更为求种。
而那些错过机会的农人,看着别人家满当当的粮仓和地窖,再摸摸自家依旧显得有些空荡的囤子,心里就像有什么玩意儿在抓似得难受。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的不再是天气和收成,尽是满满的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该领了那种子!哪怕只种半分地试试呢!”
“要是第一批种的人里有咱,现在该多美气!”
“等明年,明年官府就是不发种子,俺砸锅卖铁也要去换些来种!”
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羡慕与懊悔,比任何官府的推广文书都更有力地证明了新粮种的巨大成功。
在那些因土豆而得以饱食,甚至有了余粮的村镇,感念丰裕伯谢清风恩德的农民们自发地聚集起来甚至给谢清风建了生祠。
“丰裕伯活命之恩,咱不能忘!”
“对!得给伯爷立长生牌位,日日祈福!”
“立牌位哪够?咱得给伯爷建生祠!让子孙后代都记得,是谁给了咱这活命的粮食!”
一呼百应。
很快,在几个最早推广并获得丰收的州县,由乡绅牵头,农户们出钱出力,一座座为谢清风建立的生祠悄然兴起。这些生祠或许比不上官庙的恢弘气派,多是青砖灰瓦朴素无华,但一砖一瓦都凝聚着农人最真挚的感激。
农闲时分还有老农带着孩童前来点上几柱清香,恭敬叩拜,“娃儿,磕头,要记得丰裕伯爷的恩德,是他让咱家能吃上饱饭。”
“求伯爷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保佑伯爷长命百岁......”
香火缭绕中,谢清风的名字被赋予了近乎神祇的光环。他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其风头之盛,甚至隐隐盖过了身居九重的天子。田间地头,农户们或许不知今岁首辅是谁,却无人不晓丰裕伯谢清风的大名与恩德。
这股近乎狂热的民间崇拜之风,随着各地的奏报和传言不可避免地刮进了波谲云诡的朝堂。
消息传回,立刻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赞叹钦佩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暗流涌动的忌惮与猜忌。
自古以来,臣子声望过盛一直都是帝王心尖的忌讳。
当今陛下虽倚重谢清风,可帝王权术最忌民只知臣,不知君。
谢清风,怕是有难咯!
弹劾谢清风的奏折如同雪花般落到萧云舒的桌上。
“臣劾丰裕伯谢清风,借推广新种之名收买民心,其心叵测!”
“陛下,民间只知有丰裕伯而不知有陛下,此乃人臣大忌!谢清风纵无此心,已行震主之事!”
“蛊惑乡野,擅立生祠,受万民香火,此非人臣之礼!僭越之嫌,昭然若揭!”
“谢清风虽有小功,然恃功而骄,放任民间毁誉失度,恐生不臣之心,请陛下明察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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