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念文章的人自己也笑了,从善如流地迅速将报纸翻到了最后一版:“得嘞,看看最后一页写的啥?”
这一翻,可就到了他们真正的心头好。
与郗文赋需要反复咀嚼的文章截然不同,谢清风化名写的这《漕运迷案》,用的全是鲜活生动的大白话,人物对话就像街坊邻里在拉家常,情节推进又快又抓人,画面感极强。
“嘿!这味儿就对了!”先前那嚷嚷头疼的汉子立刻来了精神,大声念着最后一版的每一个字,声音听着还抑扬顿挫的。
众人听着都入迷。
谢清风在报纸上写的《漕运迷案》算是彻底在京城百姓心中挂上了号。
一时间几乎所有看了报纸的老百姓除了讨论朝廷的政策之外,全在讨论《漕运迷案》的凶手是谁。
有些落后点的老百姓或者是根本不识字,也不想去凑那报纸的热闹。
“一张纸罢了,能有啥稀罕?”老王蹲在自家门槛上看着邻居们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狄师爷的,嘟囔了一句,继续埋头修理他的锄头。
可没过两天,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往常他端着饭碗去村头大槐树下吃饭,总能很快加入闲聊,从东家的收成聊到西家的婆媳,自在得很。可这几天,他刚凑过去,就听人们还在争:
“要我说,就是那刘管库!他管着银子,不是他还能是谁?”
“屁!越是明显越不是!我看是那个漕帮的赵四,身手好,来无影去无踪!”
“狄师爷都去看码头了,肯定是在码头找到线索了!”
老王端着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他问了一句:“啥师爷?啥漕银?” 立刻引来几道混杂着同情和“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的目光。
“王叔,你没看《京报》啊?就丰裕伯写的故事,可好看了!”一个后生热心肠地想给他讲,刚开了个头,就被其他人打断,“哎呀,这哪是一两句话能讲清楚的!正说到关键处呢!”
老王讪讪地闭上嘴,感觉自己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外人,连碗里的饭好像都没那么香了。
老王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大家都在说这个什么案子的,他塞了把瓜子放在刚才那个后生的的兜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央求道:“好小子,你再给叔仔细讲讲,那《漕运迷案》到底是个啥?狄师爷咋就那么神?那银子到底咋没的?”
类似的情景,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
那些最初对《京报》不感兴趣的人,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这股强大的话题潮流所裹挟。为了能跟上大家的谈资,为了在茶余饭后不至于沦为旁观者,他们也开始主动去打听,琢磨着后面的京报自己排队也要去买上一份。
识字的人开始更仔细地阅读报纸以便能更权威地向人讲述,不识字的人则成了最忠实的听众,追着任何一个能讲上一段故事的人。说书先生的生意空前火爆,甚至连一些学堂里放学归来的孩童,都能像模像样地复述一段情节。
百姓们热烈地讨论着剧情,猜测真凶为狄师爷的明察秋毫叫好,对故事里那些贪官污吏骂骂咧咧。谢清风这最后一版的故事以其无可替代的趣味性和亲和力成了许多百姓再次购买《京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