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会议不欢而散。
更让谢清风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这敏感时刻,一则尘封的秘闻如同潜流般在京城迅速扩散开来。
先帝萧云舒临终前,竟曾有意传位于谢清风!他不仅拟定了诏书,甚至连温宴的调回,镇北军的移驻,都是为了那一刻的准备。
只不过是谢清风拒绝了接任帝位罢了。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是攻讦谢清风的恶毒谣言。然而,传言却愈演愈烈,细节愈发详实,在先帝起居注中亲眼看到了相关记载,那盖有传国玉玺的诏书也确实存在过。
更让人心惊的是,温宴统领的镇北军在完成新帝登基的护卫任务后并未完全撤离,其一部精锐确实长期驻扎。
谢清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沿着流言的蛛丝马迹彻查下去。
线索七拐八绕最清晰地指向了那重重宫闱深处,指向了御座上的那一位。
谢清风沉默了。
是他,亲手将这足以颠覆朝纲的流言散播了出去。
谢清风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这圣元朝的首辅之位真的有毒是吧?每一个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得皇帝的信任。
正当谢清风萌生退意,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撰写乞骸骨的奏疏时,宫人匆匆来报,陛下微服至府,已至书房外。
谢清风眉峰紧蹙,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整衣相迎。只见萧景琰独自一人踏入他的书房,脸上没有了朝堂上的帝王威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甚至有些稚嫩的执拗。
他不等谢清风开口,便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老师,流言是我放出去的。”
开门见山,毫无遮掩。
谢清风沉默着,等待着萧景琰的下文。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我没有老师的治世之才,父皇当年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因为觉得我不够格,不足以真正领会和推行老师您的那些宏图伟略。”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才真正明白父皇的担忧,也才真正看清自己与老师的差距。那些改革,那些新政,离了老师,我根本玩不转。每日坐在那龙椅上面对堆积如山的难题,我感受到的不是权力,而是力不从心。”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请求:“这个皇位太累了,也太重了,我德不配位,才不堪任。老师,父皇当年就想把它给您是对的。”
他本来是想着自己坐皇位和老师坐皇位是一样的,他可以听老师的话带领圣元朝走向隆盛,但这一次和老师政见不同让他有很坏的想法。
老师这么厉害,他会把他赶下皇位吗?他对他的皇位有威胁。
这让他觉得不对,他不能伤害老师,权力的诱惑太大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方正之物,轻轻放在谢清风的书案上。
“玉玺在此。”
萧景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老师,我不是试探也不是玩笑,这皇帝我不想做了,老师您拿回去吧,这天下本该就是您的。”
谢清风看到桌子上这个明黄之物,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突然上来了。
他猛地伸出手把玉玺丢到萧景琰怀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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