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讲述它们的故事。”谢怀沙当时这么对她说,眼神灼灼。
“对啊,探索未知,不比按部就班地活着有意思多了?”程觅云也笑着附和,带着她一贯的洒脱。
杜慈心看着他们,心里既羡慕又担忧,最后选择了祝福而非跟随。
之后的日子,两个人咬着牙读完了大学,又一起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更是毫不犹豫地投身于考古一线,常年跟着队伍风餐露宿,生活充满着颠沛流离和不可预知的危险,但也充满了发现与激情,他们在那片广阔的天地里自然而然地相爱,结为了伴侣。
渐渐地,谢怀沙和程觅云在界内崭露头角,成了小有名气的青年专家,杜慈心则遵循着自己的轨迹于护理专业毕业,然后凭着她对孩子的喜爱和一颗温柔的心创办了“慈心孤儿院”。
杜慈心的世界是方寸之间的安稳,是孩子们纯真的笑脸。
而她那两位挚友,也从梦想翱翔的雏鸟,变成了旁人彻底抓不住的风。
表面上,他们的生活轨迹似乎越行越远,谢怀沙和程觅云常年奔波在荒无人烟的遗址之间,风吹日晒,与黄土古物为伴,杜慈心守着她的孤儿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但杜慈心知道,他们之间的纽带从未断裂。
事实上,怀沙和觅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给她寄来稀奇古怪的礼物:也许是一片带着奇异纹路的陶片,一张在无人区拍下的星空照片,或者只是一封写得密密麻麻,讲述当地风土人情的信,什么都有可能。
她是他们无法割舍的“根”,是他们在广阔天地翱翔后绝不会忘记寻找的锚点。
他们亦是杜慈心看向广阔世界的窗,让她时常惊叹生活还有这样一种炽热的活法。
两位好友会不定时地,像候鸟一样突然出现,带着一身风尘和满肚子稀奇古怪的见闻,挤在杜慈心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兴奋地讲述着沙漠深处的古城、墓葬里发现的奇异纹饰,或是某个偏远村落流传的古老传说。
而杜慈心则会准备好热茶和点心,絮絮叨叨地讲院里哪个孩子又闹了笑话。
有时,听着杜慈心讲起院里哪个孩子又学会了新词,哪个孩子特别黏人,谢怀沙和程觅云眼中会流露出温柔的向往。程觅云曾靠着谢怀沙的肩膀,轻声说:“要是我们也能有个像院里孩子那样可爱的宝宝就好了。”谢怀沙当时握紧她的手,笑着回应:“等我们稳定一些,就要一个,把我们见过的所有趣事都当做故事讲给TA。”
后来,在一次野外考察的中途,程觅云惊喜地发现,她怀孕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让两个常年与古老寂静打交道的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鲜活的生命力。他们小心翼翼地结束了那次考察,回到杜慈心身边待产,不久,一个健康的女婴呱呱坠地。
最初,他们给女儿取名“程筱”,随母姓。
“筱”这个字,是怀沙和觅云共同选定的。他们的工作常年与苍茫的黄土,荒凉的遗址为伴,见惯了历史的沉寂与自然的严酷,因而对绿色,对生命力有比常人更甚的珍视。
女儿的名字取“筱”,是希望她能像一株坚韧的筱竹,为他们常常面对的那片缺乏生机的坏境,带来一抹最清新,最顽强的绿意,这是他们对于“生机”最具体的想象与寄托。
尤其是谢怀沙,他曾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对程觅云和杜慈心动情地说:“筱竹千年,终成简牍。我们的工作,就是拂去时光的尘土,聆听竹简苏醒的声音,解读古老的故事。这样取名,正是一种考古人的浪漫,象征她的存在,也与我们痴心的事业紧密相连。她是我们的新生,更是我们探索精神的延续!”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