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像从深水里浮出一般,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会久违的想起妈。
谢时曜心情真是烂透了。
房间里没开灯,林逐一搂着他,在他旁边沉睡。
谢时曜看到林逐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有淡淡的月光透过单面玻璃,覆在林逐一脖颈上。
林逐一原本就长得白,在月光的加持下便更白了。仔细看去,还能微微看到脉搏在一鼓一鼓跳动。
就像在引诱谢时曜掐死他。
谢时曜愣神少许,对准那人脖颈,抬起双手。
手背青筋暴起,十指即将发力。
——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下巴的肌肉开始颤抖,最终,那双覆盖住脖颈的手撤开,对准了林逐一的耳朵。
谢时曜把林逐一戴的那枚耳钉,取了下来,双目无光下床,走向浴室。
柔光灯亮起,镜子里映出谢时曜怔怔的脸。
他盯着那耳钉杆上的刻字,手一用力。
啪嗒。
那铂金做的耳钉杆,立刻就被掰断了。谢时曜面无表情将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刻着Sorry的耳钉杆,和硕大的钻石一起,并排躺在垃圾箱底部,在垃圾里发着光。
谢时曜安静地离开。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过了很多念头。
晚上的曜世大楼有保安看守,只穿浴袍出去肯定不行。果然还是把林逐一打晕绑起来,把林逐一衣服穿上,再出去比较好。
可当谢时曜踏出浴室的时候。
林逐一睡眼惺忪坐在床上,疑惑地看谢时曜:“你哭了?”
没等谢时曜回答,林逐一下床走开,左右观察了谢时曜一番,用那凉冰冰的手,拭去下睫毛挂着的水珠,脸色不是很好看:
“为什么哭。你想到了什么。因为谁哭。”
谢时曜拍开林逐一的手:“你想知道?”
林逐一点头。
谢时曜往床边一坐,点了根烟,橙红的火光点亮他半张脸:“我梦见我妈了。”
林逐一满脸不爽地坐到他旁边:“她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谢时曜惊讶:“你怎么知道?”
林逐一的脸藏在蒸腾的烟雾后:“之前在老宅,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你会很痛苦的说梦话,也会提到她。为什么?”
谢时曜想起蒙了尘的过去,眼神变得有些寂寞:“没事。”
林逐一不满地拿走谢时曜指尖的烟,带着怒气:“告诉我。”
谢时曜也有点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知道?你算什么?”
“算你第一个男人?”林逐一抬眉。
这话惹恼了谢时曜,他冷笑:
“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我打算把你打晕,永远把你扔在这,就算你死在这屋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林逐一点头,说了句好。
然后他一只胳膊揽过谢时曜,肉感的嘴唇包了上来,轻吻了一下:“其实你不知道,你每次做噩梦,我都要安慰你。就像这样。”
林逐一用那宽厚的手掌,轻拍了几下谢时曜的背,笑道:“这样,你就会睡得很好。”
谢时曜一时无言。
林逐一夹着烟,放到谢时曜嘴边,让谢时曜抽:“看在我提高过你睡眠质量的份上,告诉我?”
烟嘴被抵在唇上,谢时曜直勾勾盯着林逐一,并没有抽那口烟。
他反而抬手,拍了拍林逐一的脸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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