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他只是在曜世酒店开了间房,叫上值班的保安,和保安一起,把林逐一扛进房间。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林逐一喝多。
挺新鲜的。
林逐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谢时曜有些犯愁。这一身肌肉,显得身上的西装和衬衫都紧绷绷的,这要是睡觉,还能睡好吗。
谢时曜在操心中,给林逐一扒衣服。外套,衬衫,西裤。
熟悉的身体出现在眼前,每一寸,都是那么令他朝思暮想。
谢时曜眼神一路滑到林逐一手腕。
那右手上还戴着表带很粗的腕表,要是戴着睡觉,肯定硌人,也得摘。
没想到,手指才刚碰到表带,林逐一就警惕抽手,像是表里藏着秘密不愿发现似的,眼睛也随之睁开一条缝:“你做什么?”
那声音太冰冷,一下子将谢时曜拉回他们曾在老宅对峙的日子。
谢时曜意识到自己不该管,管他干什么,就让林逐一烂在房间里得了,谁管他啊,死醉鬼。
他带着气,撤手:“我走了,你睡吧。”
林逐一眯起眼,艰难撑起身体:“哥?等下,这是哪,别走。”
谢时曜不爽道:“怎么了。”
林逐一坐起来,拉住他的手,一把将谢时曜拽回床上。
谢时曜气不打一处来,他刚要发作,忽然发现,林逐一的眼睛,在灯光之下,有些红。
然后他竟然听见林逐一说:“没能去大溪地,我很,抱歉,也很,心痛。很难受,我应该去的。”
林逐一摇摇头,努力在天旋地转中,从嘴里吐出如果不说,就会逼死他,让他难受到想死的话语:
“我不知道你状态会那么差。真的,今天听完,我真的,立刻就上头了,哥哥……可我,我,我去不了,我真去不了,抱歉,对不起。”
谢时曜胸口憋着一口怒气:“什么叫去不了?大溪地免签!”
林逐一伸出双臂,抱住谢时曜,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问了,哥,我不想说,别逼我说,求你了。我很遗憾,嗯,应该是遗憾,我应该,没表达错。”
这语气听起来和哀求差不多。
除了演戏,林逐一这辈子,哪里又和他哀求过。
林逐一和树袋熊般,挂在谢时曜身上,一点点往下滑,像在抱怨:“谁叫你不要我……这都第几次了……你很讨厌……特别,讨厌……”
在脸滑到胸口的时候,林逐一终于再一次睡着了。
谢时曜心乱如麻,动弹不得。
他沉淀好心情,摸上那张日渐更有男子气的脸,最终,他选择抽开身,关上了房间的灯和门,离开那寄托着太多思念的人。
道歉了又没完全道歉,那您自己睡着吧,老子撤了,才不伺候,谁跟你在这玩真心话大冒险。
回家的路上,谢时曜拆开红包,点了点,里面是十万块钱。
这神经病,不会真以为他谈恋爱了吧。
谢时曜陷入困惑。难道两年了,林逐一智商倒退了?这真是份子钱,还是林逐一发家致富之后,随便找了个由头给他塞钱啊?
真搞不懂。
谢时曜回家之后,就在往上,开始搜索关于Lynn的消息。
重名的人不少,谢时曜一条一条,逐条检索,在网上的信息中,拼凑起林逐一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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