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生活,享受着感情和家人的纵容。
他知道出柜是一道不那么轻易的红线,可没想到对于他的家庭来说,这条线这么危险。
“一开始也没太管我,觉得我年龄还小,以后自然就好了。”孔迹回忆了一下,“直到我翘掉校考去找佟榆之要说法,我爸知道后,要把我捆进戒同所。”
佟锡林愣愣的听着,这些面向孔迹本人的角度,他在老楼谈心时并没有说过。
“什么是校考?”他忍不住问。
“可以理解为美术生的提前高考,具体到某一所学校。”孔迹说。
“你翘掉的是哪个学校?”
“中国美术学院。”
佟锡林轻轻吸了口气,幸好孔迹的大学是中央开头,否则他都有点儿能理解孔迹父母的愤怒了。
“我和家里人的关系,从那之后就变得很差,直到现在也是。”孔迹自己提起来却很无所谓,像在说别人的事,“闹过很多次,每次见面都很狼狈,也谁都无法说服谁。”
“过年就是最折磨的时候。”
“从我父母嘴里骂出来的诅咒,可比你给我下的诅咒厉害得多。”
他戳佟锡林的脑门,佟锡林捏捏他的手。
“本来已经习惯了,可你突然以他儿子的身份来联系我,出现在我生活里,那一年我偶尔想想,实在是不能理解他。”孔迹接着说,“正好过年回家又闹了场不愉快,我也上了酒劲儿,想得挺多,也乱。”
“我看到你会想他,想到他就会觉得,这人真是自私得可以。”
“而那么对你的我,也自私得可以。”
佟锡林可以在提起佟榆之时毫无波澜,真正听着孔迹说“看到你会想他”,他还是不得劲儿。
“那现在呢?”他往桌上一撑,凑到孔迹面前,“还会想到他吗?”
孔迹没有立即回答,他摸了摸佟锡林的脸,沿着脸部的线条往上,拨了拨他的睫毛。
“我想用叔叔的身份对待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佟锡林。”
“我确实试着把你当成过他,所以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你想起这一点,心里都会有阴影。”
“你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我现在看到的你,就是纯粹的你。”
“这对你不公平。”
确实。
佟锡林不打算反驳,他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也做不到在这个阶段,真正的和孔迹发展出什么关系。
“人的心是不是都有病,叔叔。”佟锡林用诉说秘密的口吻轻声问,像梦呓,望着孔迹的嘴唇。
“嗯。”孔迹贴贴他的额头,“都不完美。”
“我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治好。”佟锡林说,“说不定我真正不在乎这一点的时候,就能真的不喜欢你了。”
“是好事。”孔迹说。
佟锡林学着他挑眉毛,抓起孔迹的手,在虎口的位置咬下挺重的一口。
这是孔迹第二次被咬手。
区别在于上一次的咬痕伴着佟锡林的眼泪,这一次佟锡林给过来的眼神变换了态度,透出一种锐利和试探,咬完又垂下眼睛,用舌尖在虎口舔了一下。
像下午描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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