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摸摸他的下巴,捏捏他的手指,他都毫无反抗地任人摆弄。
李牧寒看他这任人捏扁搓圆的稀罕模样,手下的动作更为放肆,把他棱角分明脸捏出一个鼓包来,这副滑稽模样逗笑了李牧寒,他的眼神舍不得从江恒身上移开。
或许是两个人相依为命会产生“吊桥效应”,李牧寒觉得最近江恒对他的在意比从前任何一段时间都更加浓烈,李牧寒也说不清为什么,从小他就是这样,江恒越要紧他,他就越觉得安心,觉得满足。
没有江恒的话,他一定不能从这样的变故中再次重拾对生活的信心。
李牧寒的手还停留在江恒的脸庞,突然,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凉的湿糯感,他迟疑地低下头,仔细看江恒的脸庞。
冰冷的月光下,一道浅浅的泪痕泛着莹莹的亮光。
江恒的眼泪就在黑夜里借着酒劲,静静地,静静地流淌。
李牧寒感觉心脏剧烈收缩,心口剧痛,他亲眼目睹的这两行泪,是江恒从未宣之于口的悲伤。
这么久以来,被巨大的悲痛笼罩着的,从来不止他一个,江恒也从未有任何一刻逃离过这场悲凉的雨。
江恒像一棵树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他的头顶,江恒对他的保护太过周全,以至于他都要忘记,哥哥也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男孩。
这滴泪像一柄锤子敲醒了李牧寒,他心疼,回想最近江恒疲惫的神色和硬撑的坚强,李牧寒就心疼地喘不过气来。
在这个江恒不知道的夜晚,李牧寒蹲在他的床边,流着泪暗暗发誓,他一定不要成为哥哥的负担。
要做助他远航的翅膀,不要做他的包袱。
江恒睁开眼的第一瞬,只觉得头脑发蒙,昨天晚上他怎么回来的,已经完全断片了,身上的衣服裤子都不翼而飞,自己只穿着条内裤。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李牧寒呢?
正想着,李牧寒就抱着一大盆刚洗完的衣服进来了,他昨天穿的那一身也在其中。
“你醒啦。”李牧寒看见江恒呆坐在床头,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头疼吗?你昨天喝醉了。”
江恒摇摇头,起身从头手里接过大盆,开始晾衣服,昨天晚上究竟怎么过的,江恒没问,李牧寒也不主动说。
第二天李牧寒假期结束,又背着书包上学去了,江恒这次长了个心眼,定好闹钟,依旧送他去学校。
学校里对任何事情的新鲜劲也就那一阵,这段时间,几乎没人再提起江家的事了。
可宋捷还是发现,李牧寒和从前有了些变化,比如,他不再喜欢和同学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下课也不睡觉了,而是抱着练习册和课本自己一个劲地研究,每天放学之前,文科类的作业他基本能在学校里做完。
李牧寒话变得很少,虽然他和宋捷相处时还是和从前别无二致,可其他同学,宋捷总觉得李牧寒不屑于和他们说话。
李牧寒的变化堪称一百八十度,简直是从小太阳变成大冰山了。
配合他那张白皙尖锐的面庞,还真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味道。
宋捷一边吃饭一边暗自观察着对面的人,他和李牧寒从三岁上幼儿园就认识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用到高冷这个词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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