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盒子就永远在水杉树下。
薛定谔的盒子不打开,猫就算活着。
他把盒子打开了。
“老婆、关忻,我……我……”
“你能不能别哭了!别哭了!!”
关忻猛地转回头,狠捶方向盘,嘶吼;游云开愣愣地看着他:“我、我没哭……”
游云开满身的湿,但他没哭。
是关忻满脸泪水,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梗着一块滚烫的炭,发出嘶嘶悲鸣,浑身颤抖得像被万千春蚕啃食殆尽的残叶。
除了在床上,游云开从未见过关忻的眼泪,他一直稳如泰山,任凭狂风暴雨,主心骨不曾动摇。
游云开心碎如绞,强忍着泪,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抠,要去拿纸巾,首先入眼的是他送给关忻的镜子。
他是世界上最爱关忻的人,可带来的为什么都是痛?
游云开呼吸不畅,情不自禁地向镜子伸手;忽然关忻的手横过,抓起镜子,按下车窗,狠狠撇了出去。
镜子擦着游云开的眼睛飞出,撞上围墙,跌落草地,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断续的嘶哑的表白,如同穿越了时间,重现在老旧的收音机中:
“最爱……关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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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蛇年啦!大年初一!
祝大家无愁有闲,无病有钱,无灾有爱,无风有暖!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第53章
镜子失忆了一切,只记得一遍遍重复着“最爱……关忻……”
“最爱……关忻……”
“最爱……关忻……”
“最爱……关忻……”
关忻逃也似的,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子弹出膛一样窜出,将留存镜中的表白远远抛在身后,渐渐模糊成一抹薄雾。
游云开僵垂着脑袋,手捧死去的铁盒,像一尊石像,关忻的泪水洞穿了他,滴泪成冰,暖风无解。
过了下一个红绿灯,车子缓缓停到路边。关忻径直看向前路,目不斜视:“叫车,回别墅去。”
游云开抿平嘴角:“你呢?”
“我让你叫车,自己回去,”关忻冷硬地说,“等车到了你再下去。”
游云开酸涩翻涌,不是伤感被撵下去,而是因为关忻再难过,依然担心天气冷,留他在路边等车会挨冻。
吸吸鼻子,游云开没做挣扎,掏出手机叫车。车来得很快,不够游云开组织出一句语言,他犹豫半晌,把铁盒留在了中央扶手上,下了车。车门甫一关上,便一骑绝尘。
车内,关忻手背抵在唇上,任由眼泪放肆滑落,路灯霓虹规律地在脸上闪灭,似一记记闪亮的掌掴。这些年的隐忍积垒成庞然大物,寄身灵魂,也曾杀得软弱片甲不留,却是饮鸩止渴养虎为患,小小的铁盒如群蚁溃堤,不可告人的哀伤喷薄而出一泻千里,汇聚车内,几乎将他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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