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到了下午,早过了预约的时间,游云开第三次借着喝水的角度看向墙上的时钟,掉进油锅似的煎熬。
池晓瑜则把手机刷了又刷,中间还跟前台借了个充电宝。下午三点,会客室的门把手终于有了转动的迹象,游云开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门开启——
心霎时冻结成冰坠落谷底。
愣愣地看着眼前走近的俩人,仿佛开启了广角,四周变形延展,人物突出得夸张,像是生怕他认不出来。
见到游云开,两人停住脚步,后面的男人堆出得体的微笑:“云开?还以为二月秀上才能见到你,没想到在这里不期而遇,幸会幸会。”不等游云开回应,扭头用日语跟身前的男人说了一堆。
游云开不懂日语,但从两人的互动上明白对方是在介绍他;而他只看得到日本男人阴鸷冰冷蒙着灰意的幽蓝眼眸,像冰原上啖过人肉的跛脚老狼。
三山洋一的目光完全落在他脸上,友好地伸出手——
“云开!”
池晓瑜紧追上去。
游云开回过神时拄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好像刚从溺水中爬回岸上,心脏沉重的跳动声击打耳膜,如一声声控诉,控诉他夺门而逃,居然没有直面野兽的勇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摊开手掌,口中铁锈的甜腥味仿佛舔舐了掌中鲜红的月牙形伤口——
“云开!”池晓瑜追将上来,弯腰拍他的背,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游云开缓缓摇头,余光看到三山洋一和秘书坐上车驶离了街道;挪过通红的双眸,哑声问:“郑稚初为什么会见三山洋一?”
池晓瑜语塞。
游云开直起身子,嘴角抽动,凄苦又绝望:“我怎么这么蠢,他们才是一个维度的人……”
“少自我脑补了,真想知道,就进去问郑稚初,让他亲口给你个答案!” W?a?n?g?址?F?a?b?u?页?í??????????n?2????????????c???M
“我算什么东西,一只虾米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让大名鼎鼎的郑先生给我答案?!”
郑稚初知道他的全部计划,却一再明确拒绝,转头就跟三山洋一密会,这么明显的信号,他还怎么相信郑稚初!更甚者,郑稚初约他们这个时候见面,就是让他们看到三山,然后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游云开苦笑呢喃:“阿堇拼了命融入圈子,也算闯出点名堂了,可折腾到最后,三山的一句话就像二向箔一样降维打击,毫无还手之力;跟他相比我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却还妄想着毁灭歌者文明,最愚蠢的是居然请求另一位歌者的帮助……我这粒尘埃,根本带不来能跟郑稚初坐在一个桌子上谈判的筹码。”抬眼看着池晓瑜,“姐,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耐着性子敷衍我几次,我不能再刷你的脸了。”
“笨蛋!”池晓瑜毫不留情地抡了游云开一耳光,“才跟三山打个照面就打退堂鼓,连进去问个清楚都不敢,你对关忻的爱就这么脆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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