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路程,常藤生走得明显闷闷不乐,许如清有所察觉,颇具耐心地哄了会儿,常藤生那张阴沉沉的脸庞才逐渐有所好转。
湿漉漉的空气中多了一丝土壤与植叶的气息,队伍停下,许如清意识到到地方了。
因为最近一次的黑粗麻花辫女人已经快出玉米地了,许如清和常藤生并未选择走得太里面,两个人各自分开,只在玉米地的最外围转悠。
中途白须老头来巡查,见许如清两手空空,颇为不满地说他得去深处摘玉米才行,外面的活太轻松,许如清和他大眼瞪小眼,毫不客气道:“什么鬼话,我们又不是来摘玉米的。”
看着白须老头气鼓鼓离开的背影,许如清心想他妈的不愧是地主,不放过任何一次剥削老百姓的机会,既想让他们捉鬼,又想让他们免费摘玉米做农活。
腹诽完,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骤然响起。
像是有人在玉米地里走,身子擦过一株又一株的玉米叶的声音。
许如清循声找去的时候只见到了一双一闪而过的赤脚。
“谁在那?”
许如清拨开遮挡视野的玉米往赤脚消失的地方走去:“是唐大金家的人吗?”
一道尖细的嗓音软绵绵道:“是——呀——”
那声音说:“我是唐大金家的人呀。”
“……”
太阳出来了,阳光刺眼,许如清不得不抬手半遮住额头眯起眼睛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不知何时,那儿出现一块黑黢黢的大石头,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留有粗黑麻花辫的女人,她好像也发现了许如清,正笑眯眯看着她,但好像又没有,用后脑勺冷冰冰地凝视他。
许如清走过去,鞋底发粘,低头看是踩在了粘嗒嗒的血液上,那块黑黢黢的大石头恰是由血染黑的。
血从何来?
许如清的视线幽幽落到被开肠破肚的女人身上。
他问她:“你是谁?”
女人不答话。
许如清问:“你被谁所杀?”
女人说:“刽子手。”
“什么罪?”
“红杏出墙。”
“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许如清道,“小红杏?”
女人咯咯笑:“你叫我什么?小红杏,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小红杏了。你快再问我,问我是谁。”
“你是谁?”
“小红杏。”
小红杏说:“谁说我一直待在这里,我不是有在一点点离开吗?”
许如清问:“你离开后打算去哪里?”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