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了“普通”和“商船”这两个词,语气平和, 口吻如一个务实的商人, “我们希望你能讲明白你的困境, 我们才好评估如何帮助你。毕竟,船上资源有限,帮你也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不是吗?”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紧张, 几个调查队队员随意轻松地坐着。
这就是来自首都的高阶特战队员吗?套话信手拈来啊。丁玢心中明悟,面上作诚恳状,和她的队友们一起注视眼前的陌生诡异。
帕卡德猛地回过神, 银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那丝困惑迅速被重新浮现的哀求所掩盖。
“是……是的……感谢你们的仁慈,”他低下头,声音依旧沙哑,但话语流畅了许多,“我只是、太久没见过这么奇特的船只了。”
队员们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警惕:这个生物对现代造物的好奇不像伪装,但他调整情绪的速度快得惊人。
帕卡德似乎意识到,仅仅哀求不足以获取完全信任,他需要抛出一些诱饵,一些能吸引这些“商人”,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故事。
他裹紧了毯子,仿佛汲取了一点温暖,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的家乡,乌卡尔王国,它藏在阳光无法触及的至深之海,”他银色的重瞳中流露出一种刻意营造的怀念与迷醉,“那是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帕卡德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非人的粘腻感,却努力模仿着一种吟游诗人般的语调。
他描绘着发光珊瑚构筑的螺旋尖塔,它如同海底的星空,璀璨绚丽;他讲述着珍珠铺就的街道,流淌的发光磷虾群作为照明;他形容着巨大而温驯的发光水母如同马车般承载居民出行,色彩斑斓的海藻森林随着水流摇摆吟唱……
他将海底国度的瑰丽与奇幻渲染得淋漓尽致,成功吸引了所有队员的注意力,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眼前的诡异与危险。
月神巫边听边吐槽:[遭受禁魔诅咒,但能使用最低层次的“引诱”,太卖力了。]
姚恒英听着有点无聊,又不想随帕卡德的讲述回忆起曾经那些过往,便和发光球交流:[朱瞳把这场剧目舞台设置在乌卡尔王国,以他的恶趣味,估计失踪者们也在那里。]
似是察觉到他的出神,那边表情严肃的程渐鸿不经意瞥来一个略带笑意的眼神。
姚恒英避开他的视线。
月神巫立刻大叫:[噫!搞什么!别理他!偷感好重!]
这梦幻的薄纱很快被撕开。帕卡德的语调渐渐转入低沉,夹带一种被伤害过的悲愤:
“但乌卡尔的美,建立在绝望和废墟之上。”他的重瞳闪烁着痛楚与仇恨,“我们并非天生如此,我们诞生于自然人的贪婪与愚蠢!”
他的嗓音变得激动,用简略而充满控诉的语言,道出赛罗特人的起源和世界秩序的崩塌。
在他的叙述中,赛罗特人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而之后的一切无差别残杀帝国人的行径,都只是被迫的、正义的反抗。
队员们不动声色地交换目光。
[……这是能说的吗?]月神巫沉思。
[一时上头,想博取同情,但有点过了。]宿主说。
金光上下浮动着:[确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姚恒英笑了下:[我不会上船。]
[引动法师追捕,巧妙制造偶遇,被他们看到后,不反击、不逃跑,作出一副受重伤跑不远的样子,表演出难忍屈辱、百般凄凉、甘愿束手就擒的姿态……让他们主动来救我。]
月神巫:[……哈哈。]还好他们是同伴。
它稍作设想,若是A-1本体出演这个剧本……完蛋,它绝对会上钩。
唉,它那父神输得不冤。
一套模糊善恶边界的复仇者逻辑构建完毕,帕卡德将话题转向了那个他口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乌卡尔王国的国王,埃罗恩。
提到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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