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那试药仙师见死了几个人,便摇摇头啐了一口,背着手乘云驾雾离去了。
为什么他不用付出代价?
因为他很强,因为他背靠宗门?
如果自己也能修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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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变强?
仙路缥缈,那是老爷们、仙师们的特权。他一个佃户之子,命比纸薄,连识文断字都是奢望,又何谈那吸风饮露的法门?
但他听说,镇上集市日,偶尔会有流落出来的最粗浅的练气口诀。
虽是仙门里不屑一顾的大路货色,却是他们这些凡人唯一能窥探那神秘世界的缝隙,哪怕只能练出几丝气感,强身健体,或许……或许也能多几分挣扎的本钱。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不至于彻底沉沦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开始更拼命地干活。
白日在劳老爷的灵草田里,背脊弯成一张弓,汗珠子摔了八瓣。夜里偷偷摸上后山陡峭的崖壁,阴湿的沟涧,去寻那些不值钱的草药。
采药是玩命的勾当,黑灯瞎火,毒虫出没,一脚踏空便是粉身碎骨,但他顾不上了,几个铜板,几个铜板地攒着,渐渐有了点分量。
这一日,又是集市日。
天刚蒙蒙亮,虫儿便揣上那包沉甸甸的铜板出了门,那铜板贴着他的胸口,冰凉,却又滚烫,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集市还是那般热闹,人流熙攘,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但这热闹,却与虫儿隔着一层无形的障壁。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街边溜,目光在两旁的摊位上逡巡,尤其是那些卖旧书、杂货的摊子。
他看到一个书摊,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瓜皮帽,正眯着眼打盹。虫儿凑上前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丈,有,有那种……教人练气的书么?”
老头睁开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破衣烂衫上停留片刻:“练气?小子,梦还没醒呢?那书也是你能问的?贵着呢!再说,就你这命格,啧啧,别练岔了气,死得更快!”
虫儿的脸唰地红了,又瞬间变得苍白。
他攥紧了怀里的铜板,那坚硬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勇气:“我,我有钱……”
“有钱?”老头嗤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摊主都望过来,“几个大子儿啊?够买一页纸么?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穷鬼胚子,还想修仙?”
周围响起几声不大不小的哄笑。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虫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愤怒、委屈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
他不死心,又寻了另一个摊子。
那摊主倒没直接讥讽他,却也是爱答不理,只漫不经心地摆手:“没有没有!那种东西哪是随便卖的?快走!”
一连问了几家,结果大同小异。
虫儿走着,脚步越来越慢。
变强?念书?修仙?
真是痴人说梦。
他这样的人,或许只配烂在泥地里,悄无声息地死掉,就像他的爹娘一样。
心头的火苗,眼瞅着就要被现实彻底浇灭。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这与他格格不入的喧闹时,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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