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以袖掩唇,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罢了罢了,都是老人家了…”她故意把老字咬得很重,得到了林潭连夸三句“姐姐年轻貌美。”
见对方心情挺好,林潭趁热打铁壮着胆子询问瘦猴家的事:“那…姐姐,您为何去任家镇啊?”
雪娘也没做隐瞒,衣袖轻挥,幻影变成干久久的荒野上,一只白狐狸被捕兽夹死死钳住前肢,鲜血染红银白的皮毛。
两个手持木棍的威武大汉逼近,其中一人已高高举起棍棒。小狐狸惊恐呜咽,后肢跪地趴伏,豆大的泪滴滚落尘土。
其中一人看到觉得这狐狸八成成精了,还是别杀了它,免得遭到报复。但另一人却不觉得,都快饿死了还怕妖精鬼怪。
“住手!”稚嫩的童声响起,年幼的瘦猴跟着父母飞奔而来。瘦猴爹一把拦住壮汉:“北方有规矩,狐仙不能杀!”全家人小心翼翼解开捕兽夹,瘦猴拿衣裳抱住小狐狸。
幻影流转,一行人辗转来到落魄的三河镇,瘦猴给小狐狸装了一兜子小鱼干,把它放归义庄后面的山林。
雪娘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狰狞的伤疤,“我们妖精修行之路上也有很多劫难,那便是我的人劫。他们救了我,把我带到了三河镇,本来是想做他们家的保家仙保佑安宁,但当我巩固好伤势回来时,发现三河镇又来了个风水师。”
“北方风水陈家一脉,这傻小子就不如他爹会算计,居然用祖上功德为赌,设下以河运为阵眼的大阵。所有妖邪都被拦在镇外,我也进不去。”
说着又摇摇头:“可惜赌输了,他没渡过去,陈家无后而终。”
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一枚褪色的铜钱,与四目炼制孔方兄的差不多成色。“这傻小子,那些百姓求两句他就答应了,心太软终究成不了大事……”
她猛然收声,转而轻笑:“不过也得多谢他设这个大阵,帮山里的精怪挡了天雷,我也靠着这个大阵度过雷劫。”
雪娘的故事很老套,瘦猴一家帮她度过了人劫,她修为大增回来报恩。
也是运气好,遇到一只从北方而来正统修行的狐仙,要是南方的野狐狸精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林潭还是有点不理解,报恩的方式千千万为何……
雪娘像是知道她所想,轻轻挽动发丝,“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书生救了狐狸,狐狸以身相许帮他料理家务,祝他科考为官。
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瘦猴连《三字经》都不会背,我只能帮他积攒家业…”
林潭:“……”
姐姐你还是少看点书吧!
“咔嚓”一声,雪娘手中的茶盏突然裂成两半。山风骤然急转,她眸中泛着凶光“至于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只让他们多涨了几斤肉…”
玉指划过林潭的杯盏,茶汤中浮现当年景象:
年轻的陈明正立于河畔祭坛前,七窍流血,却扔念咒布阵。镇民们围挤在岸边,一个个面带笑容和期盼,指着苦苦支撑的风水师直呼:“救苦救难的大神仙!咱三河镇的大恩人呐!”
画面一转,月黑风高夜,十几个蒙面歹人扛着火油桶,打着火把穿过街巷。更夫见状连忙缩进巷尾,酒肆食客“啪”的关上窗户。
当粗壮的铁链锁住陈家所有生路,整条街道默契的熄了灯无一人出声。
茶汤中的烈焰冲天而起,将陈家人凄厉的惨叫和山林精灵们的哀嚎交织成片。
漫天风沙骤起,阴风呼啸,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镇外。所有镇民紧急关门闭户,就连更夫都收起铜锣躲回家中。
林潭额间突突的跳,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真相。
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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