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还在空中徒劳地划拉着四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瞧。
眼前是一位梳着两个俏皮低丸子头,留着齐刘海,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明艳女子。
“师……师叔?!”文才也懵了。
一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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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战场终于平息。
大熊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两只硕大的大手捂着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还在“呜呜”地假哭,时不时偷瞄一眼。
林潭狼狈的顶着鸡窝头,鼻孔里塞着染血的纸巾,正冷着脸斜睨着地上那装哭的大熊。
秋生更惨,顶着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疼得龇牙咧嘴,同样没好气地瞪着大熊。
大熊瞥见他俩不善的目光,假哭声立马拔高了一个八度,哭得更大声了!
“好啦好啦!别哭了!都多大个熊了!”蔗姑端着一篮子刚煮好的热鸡蛋走出来,没好气地一人发了一个,“呐,快拿去敷敷!瞧瞧这一个个挂的彩……”
她目光转向文才,看到他头顶那个高高肿起,宛如“丘陵”的大包,眼睛瞬间瞪圆了:“文才,你这……又是怎么搞的?大熊……”她怀疑地看向地上的熊。
大熊立刻把脑袋偏向一边,瓮声瓮气地辩解:“我没有!谁知道他自己跑哪撞的?不关我事!”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委屈。
“谁说的?!”秋生捂着熊猫眼,不服气地反驳,“不是你从山上滚下来把我们都撞飞了?文才这包指不定就是那时候摔的!”
“那……那你们还打我了呢!”大熊立刻把黑乎乎沾满泥土的熊脸凑近他们,指着自己除了黑点,其实完好无损的皮毛,“瞅瞅!瞅瞅给我打得!都脏了!”
林潭面无表情,非常实诚地回答:“黑乎乎的,看不见。”这句话精准地戳破了熊孩子的卖惨表演。
“呜哇——!!!”
大熊瞬间破防,真的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被戳穿谎言的小孩,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极了。
“哎哟喂,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蔗姑头疼地出来打圆场,把手里剩下的半篮子鸡蛋塞到大熊怀里,“来来来,姑奶奶给你鸡蛋吃,别哭了啊,乖!”
有了吃的,大熊立刻多云转晴,抱着篮子,“咔嚓咔嚓”一口一个鸡蛋,吃得那叫一个香,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呢,转眼就眉开眼笑了。
文才看得一头雾水,揉着脑袋上的包,小声问:“师叔……您怎么还养个妖怪啊?咱们茅山……好像不兴养妖……”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此刻,无人能见的祖师爷虚影正立在蔗姑身后,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头保持着弹脑瓜崩的姿势,对着蔗姑的后脑勺抬了又抬……最终还是没忍心弹下去,只能恨恨地放下手,化作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叹息。
几人对此毫无察觉。
蔗姑眼神暗了暗,看着身边抱着鸡蛋篮子,吃得心满意足一脸憨傻的大熊,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孩子……唉,其实也算不上是纯粹的妖怪……”她的声音带着沉重和怜惜。
等几人稍事休息,敷了鸡蛋,气也顺了些,蔗姑才将大熊那令人心酸的身世娓娓道来。
大熊是蔗姑从湘西带回来的,它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性的错误。
一个妖精父亲试图“卡天道bug”的失败产物。
它的父亲是一头道行颇深的大妖,开了灵智,不算太聪明,想法却极其大胆。它觉得妖精要苦修千年才能化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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