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锅中米粒将熟未熟,正是最佳时机,林霜降将炒好的鸡肉块与香菇片铺上,再把泡菌的水淋进去。
之后盖紧锅盖,抽出几根木柴,将炉火转为温柔小火。
须臾,锅内传来细微密集的咕嘟声,米香、肉香、菌香三者合一,不间断地自锅缝向外漫散而出。
要不是林霜降先前已吃了一碗香菇油饭,此刻怕是早就流口水了。
真香啊!
庖厨一道,他其实没太多实操经验,胜在理论丰富,如今理论实际一相结合,倒很有几分熟手小厨的模样。
就是刀工还不太行,这是需要日积月累练习的功夫,光有理论经验没用,林霜降并不急,急也没用。
反正这辈子他有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烧着饭,林霜降又去烫了几颗小青菜,到时码在饭里,能丰富口感和味道。
冬日刚过,经霜后的青菜口感尤佳,“小嚼冰霜响”,茎秆脆甜,叶片软滑,自带鲜润之味,配着香菇鸡肉一起拌饭吃好极了。
将烫熟的小青菜与焖好的香菇滑鸡饭组合到一块儿,装进银碗之中,再撒上切得细细的翠绿葱花和黑芝麻粒作为点缀,林霜降捧了碗,马不停蹄地找景明去了。
他送过去时景明正在偏院吃茶,见他来了,眯着眼睛笑道:“没想到你小小一个,烧起饭来竟头头是道,我闻着,这饭香似乎比方才更胜一筹了。”
林霜降便说了几句“给二郎做的自然更加用心,不敢马虎”之类的客套话。
望着景明拎着食盒走远的背影,他长长舒了口气。
但愿这位二郎能吃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郎
铿然一声清响,箭矢稳稳贯入壶耳,发出带有金属质感的回响。
十步外的双耳壶插满九矢箭矢,无一落空,支支皆中壶耳。
李修然立在院中,墨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尚存稚气的眉眼初见锋棱,浓睫之下,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瞳神采飞扬。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最后一支箭,随意道:“无趣。”
“下回换个四耳壶来,这双贯耳壶我都玩腻了。”
周围的侍从立刻连声而应。
提着食盒快步回来的景明瞧见这一幕,笑道:“二哥儿又拿投壶练眼力呢。”
说来二郎这手投壶绝技,还是幼时大娘子给教过的,满汴京的公子哥儿加起来都抵不过,但凡是铜壶摆开的场合,就从没见哪支箭矢落在壶外。
李修然将最后一支箭矢随手一掷,落了个倚竿,满意收手,这才垂眸看向景明手中拎着的食盒。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景明老实答道:“二哥儿暮食用得不实,奴担心二哥儿夜里饿肚子,便自作主张去大厨房叫了饭,刚出锅还热乎着,二哥儿快趁热用了吧。”
李修然一听到大厨房便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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