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林霜降挂念着这几枚要送给李修然的蛋黄酥,一直留意着动静,这才没让姨妈得逞。
“姨妈,这些是给二哥儿准备的。”
瑛氏望着那几枚香气缠绵的金黄甜酥直咽口水,听到林霜降的问话,扭头问他:“给二哥儿准备的?二哥儿知道你给他准备了几只酥?”
林霜降眨眨眼,摇了摇头。
他还没和李修然说呢,李修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更别提精确到数字。
“那不得了。”瑛氏摩拳擦掌道,“二哥儿既不清楚,又有这么多呢,那我吃一个也是无妨的。”
说着便要伸手上去取。
林霜降连忙上前拉住她衣袖:“姨妈,不行。”
他一时找不到阻止姨妈的理由,只一个劲儿坚持道:“不成的,姨妈,你不能吃……这是给二哥儿留的。”
林霜降力气不大,却很缠人,瑛氏被他磨得没办法,又顾及着李修然,最终还是放弃了,投降似的将双手一举:“行行行,我不吃了总行了吧!”
林霜降这才放心,眯着眼睛笑道:“行。”
想了想又说:“姨妈真好。”
瑛氏看着他又气又乐:“你这小猢狲!”
林霜降弯起眼睛一笑。
正要进屋,瑛氏忽然瞧见什么,定了定神,随即便睁大眼睛喊道:“二、二哥儿!”
“姨妈,你莫不是糊涂了,二哥儿现下应该正睡着觉才是,怎么会……”林霜降边说边扭头,就看见李修然站在不远处。
“……来我们这里。”
他和李修然对视着,愣愣地补完了后半句话。
林霜降心情有些复杂。
……李修然怎么来了?
一方面,这是两人吵架后的第一次见面,李修然主动过来找他,林霜降很高兴;另一方面,这里是仆役院,李修然深夜贸然前来,很不合规矩,林霜降担心外面那些人又要借此机会编排他。
他正要说话,李修然却先他一步,几步走到他面前,有点生气地问:“你今日怎么不来同我一起睡觉?”
国子监寻假十日才得一放,这些日子以来他日日在学院公厨吃糠咽菜,唯一的盼头便是十日后回府吃林霜降做的吃食,再与他一起睡觉。
这下倒好,两个都没有了。
李修然难过得快要化掉。
听到李修然的问话,林霜降老实回答:“因为二哥儿生我的气了呀。”
李修然那时扭头走人的架势,分明是一时半会不想再看他了,又怎会想和他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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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这才没去找他,还自认为很贴心。
李修然都快气晕了:“这分明就是两件事!”
“生气又不代表我不想同你一起睡觉。”
林霜降愣愣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吗?
他没反应过来,瑛氏却是什么都明白了,连忙上前堆起笑脸道:“二哥儿快别听霜降胡说,我正要让他收拾收拾去二哥儿院里呢!”
自打林霜降在李修然屋里睡下之后,瑛氏每日走路都比从前挺胸抬头——满汴京城打听打听,哪家贵公子与厨童一起睡觉?
这可是难得的殊荣啊!
今日见林霜降没去,瑛氏还以为是李修然发了话,却没想到原来是她这外甥的自作主张。
这孩子,灶火熏昏头了不成,天大的机缘竟也往外推!
闻言,林霜降幽怨地看了瑛氏一眼,姨妈方才哪里撺掇他去李修然院子里了,明明是要去拿蛋黄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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