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心思一动,眼神亮了亮,“爹,要不,你去帮我把李国公府上的林小厨郎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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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是经由卞厨娘得知此事的。
“宁侍郎那边遣人来递了话,想请你过府一趟做樱桃煎,说是他们家小郎君惦记得紧。”卞厨娘如是说道。
林霜降记得这位宁家小郎君。
来府上花五十五贯买下自热锅方子的小土豪,锦衣华服,问东西时眼神干净,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有点娇气的小少爷。
林霜降对他印象不坏,想着去人家家里做个果脯也不是什么难事,收拾东西便要走。
瞧他似是回屋换鞋的架势,卞厨娘拦了笑道:“人家府上遣了马车来接,此刻已在角门候着了,霜降你直接去便是了。”
这时候的厨子匠人哪怕手艺再好,寻常人家请去做事也多是让自行前往,顶多给几个脚力钱。
能劳动各府派车马来接的厨子,得是御膳房退下来的老供奉,要不就是在达官贵人圈里有名号的大师傅,寻常厨子便是手艺再好,也是自己提着家伙什走去的。
宁侍郎主动派马车来接,相当于把霜降当作客人,而非仆役。
卞厨娘想,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宁侍郎请的不是普通厨子,是国公府出来的厨人。
霜降配得上这份殊荣。
听说车子在外等候,林霜降没敢耽搁,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便去了,到了角门瞧见一辆不算阔大,但精致稳当的二马轺车。
赶车的是个穿青布短打的仆从,手里挽着缰绳,见林霜降来了,便笑着上前主动为他掀开车帘。
林霜降道了谢,坐着芦花软垫,一路来到宁侍郎宅。
宅院门前立着两尊镇宅小狮,庭院里花木扶疏,打理得十分齐整。
虽不及李国公府那般庭院深深,朱门巍峨,但也是规整气派,自有一番文官清贵之家的内敛雅致。
林霜降随着领路小厮前往庖厨,正行间,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少年提着袍角快步迎来。
宁晏小跑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自来熟的欢快:“你来啦。”
林霜降规矩地朝他行了礼,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开门见山:“不知小郎君偏好樱桃煎的何种口味,酸些还是甜些,喜欢汁多还是浓稠?”
临行前卞厨娘告诉他,说这位宁小公子已拒了好几种樱桃煎,连南北铺子的都瞧不上,宁侍郎没法子,这才请了他来。
听着便是个很挑剔的小公子,故而不得不问清楚。
其实林霜降不明白宁晏为何非点了他来,明明对方也没吃过他做的樱桃煎。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自热锅子给这小郎君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他正等着宁晏提要求,就见对方摆了摆手,一副全权交付的模样:“你看着做便是,定是好的。”
林霜降闻言心下微讶,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挑剔的人呀。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应了声“是”,便前往厨房净手,做厨子该做的事,专注于那一篮新鲜红润的樱桃上了。
大宋人民对樱桃爱得痴狂,认为其“先百果而熟”,视它为春日第一鲜果,称之为含桃。
用樱桃做的樱桃煎也是此时极为流行的蜜饯小食,市井与文人皆爱,“烂樱珠之煎蜜”,苏东坡先生也赞不绝口。
林霜降也没少做樱桃煎了,是以一眼便认出那满筐红珠似的果子,是产自江浙吴地的吴樱桃。
此种樱桃果皮薄,果肉嫩,甜中带着微微的酸,最适宜做樱桃煎。
樱桃煎有饼状与膏状两款做法,膏状便是后世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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