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虫牙是怎么来的, 他从小就爱吃林霜降做的各种甜点糖块,长大之后也是,前些日子更是没少吃林霜降做的梅苏丸和杏酪浇藕。
梅苏丸是用青梅肉捣烂, 拌上紫苏叶末、白糖、甘草粉揉成晒干的小丸子, 揣几颗在袖袋, 时不时便掏出来含一颗,青梅清爽, 甘草回甘,味道好极了。
杏酪浇藕,把鲜藕刨成薄片用井水浸凉,再将杏仁磨成细浆,滤去渣滓,加蜂蜜熬成香浓的杏酪,浇在脆生生的藕片上。
藕片清甜脆嫩,杏酪绵密香滑,一口下去脆嫩混着绵滑,甜香里还带着藕的清润……
常安一整个夏天连着吃了许多。
想到那些已经落进肚子的美味甜点,他忽然释怀了——他这虫牙长得不冤啊,他不长谁长?
卞惟不知道他沉默是在回味那些甜点的美妙滋味,还以为他在犹豫害怕,便严肃道:“你若继续拖着,虫牙只会越蛀越多,越烂越大,到时说不定一口牙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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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被他这话吓着了,他还得留着这一口牙吃其他好东西呢,忙道:“我去,我这就去补齿!”
但想到那地狱般的牙匠铺子,还是不由有些胆颤,惨兮兮地跟卞惟说:“你同我一起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有些害怕。”
但卞惟自从弃医从厨,就对诊堂药铺这类地方有些抵触,很不爱去,便一本正经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坎坷也只能独自承受。”
常安心想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过一想也是,就卞惟这个性子,到时看他疼得嗷嗷叫唤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好听话,便不打算让他陪着一起去了。
他打算去找林霜降。
霜降性子好,有他在身边,自己补牙的时候也能多些勇气,而且说不定霜降还会带上几样好吃的给他压惊……不行不行,不能再想吃的了。
常安赶紧甩甩头。
他马不停蹄将这事与林霜降说了,林霜降想着,这几日李修然返校回国子监,大厨房里事务也不算多,便点头答应陪他一起去。
他还没见过宋朝的牙铺子长什么样呢,很有些好奇。
他们去的是汴京城内颇有名气的牙铺赵太丞家,到地方先见着一块写有“痛取牙”的醒目招牌,走进就见里头摆放着各种拔牙补牙工具,细长的铁针、小铁凿,还有用于打磨的砂石……几个小瓷罐和木盒敞着口,里面盛着各种补牙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医馆独有的药草与矿粉的清淡气味。
林霜降觉得这药香还挺独特,但常安闻着只觉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怎么办啊霜降,”常安的声音发颤,“我好害怕。”
“不要怕。”林霜降轻声安慰他,“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常安:“……”
这个形容听起来好像是死了。
不多时,诊室里出来一个刚治疗完的病人,面色惨白,脚步虚浮,仿佛魂都没了一半,之后赵牙师也满面春风地出来了,笑眯眯地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常安和气招手:“进来吧,小郎君。”
他笑容满面,看着挺和善,衣襟上头别着的一枚小镊子却闪烁着森森寒光。
常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怀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心情,缓步挪了进去。
林霜降就在旁边安静围观,看着那位赵牙师用细铁针、小铁凿给常安清理蛀牙,又用干净棉絮擦拭干净,将调好的似乎是锡膏与药粉混合的补牙材料填入孔洞,最后慢慢用小铁匙压实、磨平……
他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更认真地保护牙齿。
毕竟这流程看起来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
补料凝后,赵牙师又用细砂石打磨牙面,让补好的部分与邻牙齐平。
经历了这许多步骤的常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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