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然全然没有半点挨了父亲责罚后的萎靡,一脸的神清气爽,直到看见林霜降泛红的眼眶和蓄着水光的眸子才慌了神。
“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安抚,声音放软许多,哄他,“眼泪是珍珠子,金贵着呢,别往下掉,乖。”
说着就要捧起林霜降的脸替他擦泪。
林霜降偏头躲开了,看着他问道:“二哥儿,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明明他偷偷去送吃食的时候还只是寻常的罚跪思过,怎么过一会子人出来,就身上带伤,脸上也挂了彩呢?
不是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吗?国公爷怎么对亲儿子也下得去手。
李修然确实是挨了揍——在家祠说出那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宣言,想不挨揍都难,不过李游只用了戒尺。
李修然嘴角那点淤青是被放离祠堂之后,心中一时高兴,不小心磕到门框上撞出来的。
不过看林霜降这副心疼他的模样,李修然决定让自己亲爹背了这个黑锅。
“没事的,不疼。”他放柔声音安抚道。
看他精神奕奕,林霜降稍稍放下心来,心想待会儿回去便给他上些药膏,但还是说:“那你倒是说呀,到底犯了什么事?”
李修然看着他的眼睛,没直接说,只道:“很严重。”
“你以后会不理我吗?”
林霜降摇头。
不管李修然做了什么,他都不会不理他的。
永远不会。
李修然受了伤,又在祠堂里饿了半日,林霜降给他上完药便想着做顿好吃的补补。
鱼汤是最合适的。
鲫鱼在油锅里煎得两面金黄,移入砂罐慢炖,待到氤氲出浓郁鲜香,再将雪白的豆腐块放进去同炖。
豆腐吸饱了鱼汤的精华,饱满莹润,撒上盐,再点缀些葱花,一锅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鲫鱼豆腐汤便成了。
李修然现下就正在喝着。
鱼肉细嫩,一抿即化,豆腐也是滑嫩饱含汤汁,鱼汤乳白醇厚,鲜美无比。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祠堂罚跪去得还挺值的。
不过其他人就没他这般闲适惬意了。
听了李修然的那番话,李游心情复杂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知道自己的儿子走上断袖这条路恐怕已经有一段时日,便打算找来他的友人探问些口风。
齐书均因为人在金陵,一时寻不着,便只请了宁晏来过府一叙。
宁晏其实心里早有准备——前些时日,他大姐姐便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他了。
他一开始得知此事也很震惊,但想到这些年来李二与林小厨郎两人相处时的场景,又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李二从小到大何曾对旁人有过半分好颜色?只对林小厨郎,眼神温软语气和缓,恨不得时时带在身边,不许旁人染指半分。
不断袖很难说得过去。
况且,断袖又如何?在他看来,这丝毫不会影响什么,林小厨郎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
故而他当时便和大姐姐达成一致了。
现下被李游唤来问话,宁晏心中有数,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随即便开门见山地道:“国公爷,晚生以为,此事并无大碍。”
他在李游略显错愕的目光中挺直了脊背,搬出自己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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