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提前好些日子便开始忙,团了面团,分成剂子,擀成薄如蝉翼的面皮,放在太阳底下晒得干透,一碰便脆响。
配着这面皮一起吃的是一块肉酱膏——猪腿肉剁成肉糜,放香料,熬成浓稠的肉酱,再冷却凝固,便成了这一小块砖块似的易于携带的肉酱膏。
吃时只需用热水一冲,便能化成满满一碗鲜香浓郁的肉酱汤。
还有一团同样晒干脱水的蔬菜,色彩依然鲜亮,热水一泡,便能舒展成一碗清爽时蔬。
林霜降告诉他,将这几样组合在一处,放在碗中,热水冲开再焖上片刻,就能吃到一碗热乎乎的热汤面皮儿了。
他的话还仿佛响在李修然耳边:“寒冬腊月还没过去,又是在考试,总不能叫你吃冷的。”
那时一句古话便在李修然脑中浮现。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此时,李修然依言照做,面皮放入碗中,冲入热水,再掰一小块肉酱膏进去,盖上碗盖闷了片刻。
再揭开时,面皮吸饱汤汁,变得柔韧滑润,肉酱香气与蔬菜清鲜混合在一起,湿润热气扑了他满脸。
他举止沉稳,并不吵人,但周围还是有许多道目光朝他望来。
原因无他,这味道实在太香了啊!
考场内大部分人啃的都是干巴巴的饼子,条件好点的吃肉饼,故而空气中最多只勉强有些面香,但李修然一浇开水,那股子热腾腾的肉汤香便颇为霸道地将整个考场都席卷了。
其余考生嗅着热气蒸腾的肉香,再看自个儿手中干硬冷涩的饼子,顿时觉得不香了,瞧李修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这莫不是什么手段,来搅乱他们考试作答的心神来了?
往李修然那边探头探脑的人实在太多,即便知晓这群人只是在看那碗面皮,巡考的考官也坐不住了,出来维持纪律。
“好好吃你们的东西,都把眼神收回去!”
人们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伴着浓郁的肉香啃自己手中的饼子,好一出望肉止饿,闻香充饥。
李修然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不在意,继续享用林霜降给他做的面皮。
面皮吸饱了肉酱汤汁,入口爽滑有嚼劲,肉酱咸香浓郁,配着清鲜的蔬菜,热乎乎一碗下肚。
最后一条面皮吃完,李修然放下筷子,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林霜降啊。
好想抱抱林霜降,好想亲亲林霜降,好想……
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写字了。
好在林霜降给他带了不少东西,便是配着面皮吃的酱料,除了方才吃的红烧肉酱的,还有菌菇的,骨汤的,香辣的……够他吃这几日都不重样。
他便也只好瞧着这些汤膏睹物思人了。
***
三日后,科考结束,林霜降也跟着接人的队伍过来了。
考生们鱼贯从门内出来,个个喜气洋洋。想想也是,考完试了,能不高兴吗?也有答题时便心中有数的,知道自己没答好,哭丧着一张脸,混在人群中默默往外走。
考生们心情各异,但都乌泱泱地从桥上往这边走,人流如织。
林霜降这回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天下学子如过江之鲫”了。
来接李修然的自然也有李国公与李大郎,宁大姐儿本来也想来着,但李承安不放心,便让她待在家中安心养胎。
李国公性情内敛,并不像其他家长那样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张望,只安静立着,耐心等待,李承安因为对弟弟的实力比较放心,神态也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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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霜降,踮着脚,探头专心致志瞧着桥对面。
这一只只小鱼都游过来了,他的小鱼呢?
终于,他瞧见了。
一个高挑人影自人群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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