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住的地方很远吗?”叶春庭问。
“再过一会儿就到了。”黎桉笑着说,“我先带您吃饭。”
前面有家砂锅店,排骨炖得很软烂,适合老人用,黎桉刚把车子拐进去,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关澜。
“怎么?”黎桉边停车边点了外放。
“我在一间瓦舍定了包厢,”关澜说,“算着你们差不多该到了。”
黎桉简直要怀疑关澜是不是在这辆车上装了定位器,不然他算得也太准了吧?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
最主要是,他外公是个节俭惯了的老人,一下子大概没办法适应一间瓦舍那么奢华的餐厅。
尤其关澜大概率还是定了顶楼的超级VIP包厢。
黎桉怕老人过去的话,会紧张到没有胃口。
“外公,”他说,“您等我一下,我先下车和关澜说两句话。”
“去吧去吧。”老人笑呵呵的,一副乐于给小情侣私密空间的表情。
黎桉:“……”
黎桉跳下车,靠在车门上说话,以表示自己的光明磊落。
“我外公是个乡下人,”他声音略略压低了些,莫名还是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您老得给他老人家一点过渡阶段吧?”
对面安静了一瞬,关澜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在这边找了家砂锅店,我和高涵周逸寻一起来吃过,豆腐锅和排骨锅都很香,而且适合老人用,我们就不去了。”黎桉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忙安抚人心,“谢谢你这么用心,我领情,下周可以多陪睡一晚。”
“陪睡”两个字是黎桉用来阴阳关澜的。
而且他意外发现这两个字超级好用,每次他说,对面无论多毒舌尖锐,立刻就会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这一次,关澜一样没有出声。
黎桉抿唇,又忍不住好笑,偏头往车里看时,却意外地看到了车窗上,自己弯着的眉眼格外狡黠。
又好像真的很高兴很开心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究竟有多久,他没有笑得这么简单开心过了?
甚至于,他记得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其实已经不怎么会笑。
就连刚回来时,那些微笑的弧度都是对着镜子一遍遍演练,力求将其悍成完美面具固定在脸上。
车上叶春庭以为黎桉在看自己,笑着往窗边靠了靠。
黎桉回神,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感冒了?”关澜问,又说,“把砂锅店的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关澜侧眸往外看去。
一间瓦舍的白天倒是看不到半城的烟火,但远处连绵的建筑却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他侧眸沉思片刻,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六号楼那套房子,昨晚进场的黄花梨和紫檀家具撤出来,”他说,“立刻安排……”
他说了个家具品牌,但随即又顿住,片刻后才接着继续,“安排一些中端家具进场,要简单,要舒服,要环保安全。”
“好好,关少,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对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立刻就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对面中年男人不自觉抬手揩汗。
他也不知道这位冷心冷情,平时散事儿最少的少爷这两天究竟怎么了。
忽然以高出市场好几倍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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