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观察着餐桌风云的黎嘉琪微微笑了下,开口道:“羡慕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 我来金城这么久,都还没听说过这几家店。”
“以后我……”
任世炎正要说“以后我带你去”,又蓦地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忙改了口:“桉桉打小就爱吃这些小东西,以前小学中学离得近,放学总喜欢让人带他往那边绕弯儿。”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黎桉小时候又乖又软的摸样,眸色更是染上了暖意,格外温柔。
黎嘉琪:“……”
呵,黎桉,黎桉……
就因为黎桉回来,这个家之前死气沉沉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就可以立刻变得轻松温馨起来?
黎嘉琪收了笑,强压住心底阴沉沉的恶意看向对面正为黎桉调酱醋汁的柳姨。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小少爷,可为什么他们眼里却只有一个冒牌货?
“柳姨,”任世炎从小就混在黎家,和柳姨自然格外熟悉,得知柳姨就要离开,他心里很是舍不得,“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您做的蟹黄粥了?”
“任少爷想吃?”柳姨笑眯眯的,几十年如一日的温好脾气,“那我明天做给您吃。”
新阿姨明晚到,所以明晚柳姨也就正式离职了。
“晚点我送点蟹子过来,”任世炎忙说,“正好明天送桉桉去片场,也要过来用早餐。”
柳姨笑着没有说话。
倒是黎嘉琪开口:“哪有让客人自带食材的。”
他看向柳姨,“晚点你去买,正好现在的蟹子肥。”
黎嘉琪开口了,柳姨便应了一声。
楼上传来脚步声,黎天恩和肖秋蓉一前一后地下楼。
黎桉偏头看去,一眼看到黎天恩脸上长长的血疤,他眼都还肿着,一张脸上青青紫紫,估计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爸,您这是怎么了?”黎桉其实有点想笑,但面上却表现得滴水不漏。
餐桌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默了一瞬,各自尴尬地移开视线,只黎屏解释道:“爸之前喝多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
这一刻他忽然很庆幸,庆幸黎桉没能看到黎天恩那些辣人眼睛的照片。
“是是是,”黎天恩附和着落座,想要笑一下表示没有大碍,但又不小心扯到伤口,因此表情格外滑稽扭曲,“还好只是皮外伤。”
“照我说还是得去医院看看,”肖秋蓉忍不住阴阳怪气,“别再‘摔’出些别的什么不清不楚的病。”
她咬牙切齿,特意加重了“不清不楚”几个字的发音。
黎桉看向她,像是疑惑,又像是有点不解。
他的目光很纯洁,很干净,有点懵懂。
像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像是在疑惑一向感情甚笃,彼此关心的父母,怎么会气氛忽变。
可这样的目光,却不偏不倚,正正刺中肖秋蓉的心脏,让她一颗心无法自控地阵阵发疼,近乎窒息。
因为这样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提醒着她:曾经她和黎天恩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曾经她有多信任他。
是啊,任何认识他们却不知内情的人,在看到她对黎天恩的受伤态度时,都会忍不住这样疑惑吧?
那样的目光太碍眼,肖秋蓉厌恶地瞥开眼睛。
她自己都快痛到活不下去,实在没什么力气继续演戏。
那样赤/裸/裸的厌恶,让黎桉不自觉垂下眼去,眼角眉梢染上了浅淡的失落。
见状,黎屏有些难以忍耐地蹙了蹙眉,夹了虾饺到黎桉碗里:“趁热吃。”
角度原因,任世炎并没有注意到黎家几人的眉眼官司。
他只看到黎屏为黎桉夹菜,忙不甘人后地盛了豆花放黎桉面前:“尝尝,还和以前一样嫩。”
黎桉点了点头,抬眼冲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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