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恩皱眉,疑惑上前,站在肖秋蓉旁边往下看去。
“世炎在外边等着呢。”肖秋蓉脸色冰冷难看,下意识往隔壁黎嘉琪房间看了一眼,低声骂道,“真是白眼狼,天天过去照顾他的是谁?还不是琪琪?现在他倒好,就在大门外和黎桉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他把嘉琪放在什么位置上?”
黎天恩没说话,看大门外黎桉被挡了路,不得不推门下车。
不止他们,事实上隔壁黎嘉琪也听到了动静。
这一刻,他也同样站到了窗边,看着任世炎面对黎桉时,和面对自己时颐指气使时截然不同的低声下气,他气到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咬着牙拨下电话去。
电话铃声蓦地响起,任世炎低头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
“桉桉,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求求你相信我,”任世炎接着前面的话说下去,“求求你,就算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黎桉靠在自己的车门边看着他,很冷漠,又像是很迷惑。
“任世炎,”他好笑说,“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清楚,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任世炎固执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黎桉,“上一次真的不是我的错,是黎嘉琪趁我醉酒……”
“抱歉,”黎桉说,“你和黎嘉琪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愿意听。”
任世炎将剩下的话吞下去。
“我只是想把事情解释给你听。”他说,很是沮丧,“你把我拉黑后,我想解释都没有办法。”
“其实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黎桉微笑,“你的私生活没有向陌生人解释的必要,陌生人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听你的解释。”
“陌生人”三个字太刺耳了,刺得任世炎因为大病一场而略显蜡黄的脸色蓦地苍白了起来,就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黎桉看着他,无动于衷。
“我可以走了吗?”他问,冷漠地叫他的名字,“任世炎。”
任世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但眼神却迷惘惶惑。
“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机会也不行吗?”他喃喃地问,像是根本听不懂黎桉的话,“桉桉,你一向心最软的,怎么能看着我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黎桉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唇角极轻地勾起一点弧度来,但眼神却更加冷漠。
“一个机会?”他挑眉,“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任世炎愣住。
用什么来换?
当初他带着黎家的股权转让书去让黎桉签的时候,黎桉曾问他,可不可以用“天工”的股份来换。
他犹豫了。
可是现在,他即便想将整个天工都给黎桉,但以天工现在的发展状况,大概根本没人愿意接手。
用什么来换?
他还有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任世炎站了片刻,忽然扑通一声,在黎桉身前跪了下去。
原来自己那么爱黎桉啊……,任世炎忍不住想。
爱到可以完全放下尊严,却连在一起都不敢再求,只想求一个希望。
可是以前,自己又为什么没能完全站在他那边为他考虑呢?
为什么要拿那份股权转让书去给他签,明明知道黎家人是在欺负他。
为什么总是为黎嘉琪说话,明明知道黎桉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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