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最后面,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脸。
只黎嘉琪,一张脸一点点冷下去,明明刻意装扮还化了妆,这一刻那张脸却因为嫉妒扭曲而显得莫名难看。
车门打开,先是男人锃亮的皮鞋,再是修长的双腿,待看清那人的全貌时,黎家人齐齐定在了原地。
关澜没有看他们。
正午的阳光正好,但照在他身上却好像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径自走向车子另一侧,为黎桉拉开车门,在他下车时,他习惯性抬手护在他的发顶。
黎桉抬眼看他,冲他弯起了眼睛。
很神奇的是,几乎是在瞬间,关澜那双冷漠高贵的凤眸中泛起了笑意。
黎家人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黎天恩和肖秋蓉忙不迭地迎过来。
“关……关总,”他们犹自难以置信,“怎么是您?”
“为什么不能是我?”关澜淡淡地抬眼看过去。
“不,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黎天恩忙说,“我们是说,我们家桉桉福气大。”
又瞪黎桉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是关总过来,也好让家里好好准备一下。”
关澜没说话,探手握了黎桉的手,回护的动作再明显不过。
黎桉依然笑着,神色自然,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文件:“不用准备什么,之前说过,我们不会在家里用餐。”
他将文件递给肖秋蓉:“股权转让书,我签过字了。”
动作间,他腕上那块之前被藏在衣袖里的腕表终于露出了真容。
翠色的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谣言的光芒来。
没有男人不爱表。
黎天恩和黎屏更是对腕表多有研究。
看到那块表的同时,两人不由地齐齐吸了口气。
那块表盘是由整块极罕见的绿色钻石打磨而成,应该是出自国际大师Lambert之手。
价值何止千万。
问题是Lambert每年也就只出三五块手表,为了能够戴上他亲手制作的腕表,据说队伍已经排到了二十多年之后。
也就只有关澜的财权,既能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也能够买来二十多年的时间。
让这块表能够在此刻,安静环在黎桉雪白的手腕上。
应该不低于五千万吧,黎屏脑海中浮现出数字来。
他没有靠前,始终站在父母身后。
虽然早就决定,陪黎铭文化度过这次的难关后,就出去自立门户。
但这一刻,黎屏还是很庆幸,自己按捺住了那颗躁动的心,没有太早对黎桉提起过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贪念。
从那一晚,自己没有能力阻止母亲牺牲黎桉的名声来换黎家和黎嘉琪的平安开始,他就一再提醒自己,在没有能力保护黎桉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还好什么都没有说……
不然得话,或许,以后他连想见黎桉一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晚无论肖秋蓉和公关公司怎么努力,关于黎桉的信息一条都没办法出现在网上的原因。
男人最懂男人,他能看懂关澜眼底的宠溺和占有欲。
黎屏抿唇,垂下眼去,遮住自己眼底汹涌的情绪。
而黎嘉琪则下意识抬手,再次解开一颗纽扣。
他看着庭院中,和黎桉双手交扣的俊美男人,心底的嫉妒几乎如山崩海啸般。
因为太过强烈,给了他一种心脏就要被扯到稀烂的极致疼痛感。
那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但同样,也比照片上更矜贵,更疏冷。
可他却紧紧握着黎桉的手,即便黎天恩只是瞪黎桉一眼都不行。
关澜,关澜,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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