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汝臣要你去看他,”关澜声音平静冷淡,“他平时那么疼你,怎么关键时刻都不去看看他老人家?”
“呵……”关修文冷笑,“你别在我面前做好人了,我恶心,谁不知道关家最心狠手辣的就是你?老头子疼我?疼我能把关家给我吗?不行的话别在这里恶心我。“
病床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关修文那边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挂了电话。
关澜缓缓起身,看着病床上那个狼狈的身影,嗓音冷淡。
“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了,下一次再来,应该是为你收尸的那一天,”他说,那双凤眸深寒,“很遗憾,让你多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
关汝臣剧烈地呛咳,等他终于抬起头时,病房里已经重又恢复了安静,窗帘拉着,他好像永远都陷在了这样的黑暗里,连一丝光都没有办法得到。
这一刻,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挽留关澜。
原来,即便是痛与恨,也比那样纯然的寂寞要更好一些。
才不过几天而已,可是他还有很漫长的岁月需要度过。
他开始害怕。
他害怕这样的黑暗,害怕这样寂寞,害怕这样暗无天日的岁月……
正是下午时分,夕阳犹如咸蛋黄一样挂在天际。
关澜将车停在山下,打开后车门,他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往墓园行去。
墓碑上,他母亲的容颜很年轻,因为生命就停留在了那么年轻的时刻。
碑前已经有一束很新鲜的百合花,花蕊深处还有未来得及干透的水珠,旁边用碎石块垒了一个不怎么规则的圆,里面有纸钱留下的黑灰。
关澜眼底的冷意忽然就散尽了,泛出浅淡而温和的笑意来。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虚虚在灰上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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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被放在了地上,和原先的那束花肩并着肩。
“妈,”关澜轻声说,“我找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除了星光岛项目,那篇博文里他没有说的还有,因为黎桉,他才真正有了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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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交接,八点多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房间里亮着灯,但推开房门要开口的一瞬间,关澜又停了下来。
黎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笔电就放在旁边,上面留着几行文稿。
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修长洁白的双腿随意伸展,夜风自窗外吹过来,吹动了他乌黑柔顺的发丝。
关门的动作很自然就放轻了,关澜将东西放下,单手撑住沙发靠背俯下身来。
黎桉身上还有着淡淡的百合花,以及纸钱留下的香灰气息。
他垂眸看着他,没办法看到自己眼底那些浓烈的笑意和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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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桉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
他探手去看时间,还没到十二点钟。
明天是他的生日,今天周逸寻高涵还有温岳温泉,包括张合姐弟以及魏哲兄妹提前找了个地方为他预热。
说是预热,其实黎桉知道,他们是想把正日子留给关澜和叶春庭。
他和开心,喝了点儿酒,正好看到旁边花店里刚来了新鲜的百合。
花瓣儿上还染着水珠,娇嫩欲滴,原本今天没打算去墓园的,但还是没忍住问人要了一大束,又让温岳开车带他去买了纸钱,上山去祭拜柳月清。
柳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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