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质细腻,握之压手,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了青松青鹤图,他是极其喜欢这块镇纸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成为惩戒自己的凶器。
他努力把?手往回缩,可?楚云砚常年习武,他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挣扎了半天?,自己的掌心还是如待宰的羔羊,死死的握在楚云砚手间。
“你、你……要打?我?可?我父皇说?,打?人是不?对的,只有粗鲁的人才会动?手……”
楚云砚冷眼看他,“为什么扔奏折。”
陆宵一滞,底气不?足道:“因为我……我不?高兴。”
这一回答让楚云砚脸色更黑了几分,镇纸高高扬起,却未落在陆宵的手上,只在空中划出一道可?怖的破空声。
下一秒,冰凉的镇纸重新贴在他的手心,复又扬起。
刚刚那一下,仿佛只是实验一番镇纸的威力,此时,才算是要正式开始。
陆宵没挨过打?,因为他的父皇疼爱他,也说?他乖巧可?爱,和外边那些调皮的孩子不?一样。
可?在楚云砚眼里,他仿佛又与那些孩子一样了。
陆宵害怕这个裹着兵戈气的摄政王,可?他觉得?,他父皇说?的话才是对的。
“你不?能打?我……”他倔强道:“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给我讲道理?,要是我不?听,再考虑其他方法……”
“我父皇说?了,只有混蛋才会直接动?手打?人。”
“他还说?,我乖巧可?爱,每次都会好好听话,所以不?用被教训。”
陆宵的眼睛圆圆的,此时砚删停恐惧又倔强的瞪着他,让楚云砚生出一种被无声的谴责感。
他年龄尚轻,也没有子嗣,向来不?知道如何与这幼帝相?处,更别说?此时此刻,迎着陆宵认真的视线,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动?手的粗人。
……好吧,他确实是。
他自幼在军中长大,从没见过这种在京中金尊玉贵养出的娇花,军中讲究令行禁止,雷厉风行,谁有时间跟你温言细语的讲道理??
错了就?罚,总会改的。
可?迎着陆宵倔强的视线,他无声蹙了蹙眉,算是压下了怒火,冷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扔奏折。”
陆宵耷拉下眼,“因为看了太久了,我好累。”
“累?”
楚云砚估摸了下时辰,如果按照往常作息,陛下申时开始批折子,戌时用晚膳,此时以至子时,竟是批了近五个时辰了。
可?是今日出门时,他特意去?通政司看了一眼,折子并?不?多,怎么会批到这会儿呢?
他心有疑虑,暂时放下镇纸,弯腰,从地上捡了几本。
屋里寂静无声,陆宵自己过去?,把?剩下的折子捡了起来,楚云砚则站在烛火前,手中的折子越翻越快,最后终于忍不?出,一把?摔到了墙角。
刚被教育了一通的陆宵立马瞪圆了眼,谴责他道:“你怎么明知故犯!”
楚云砚一噎,扶额道:“抱歉了,陛下。”
不?怪乎陆宵气得?摔折子,一个奏折洋洋洒洒五大篇,写着蝇头小字,引经据典,晦涩难懂,好不?容易看完,最后只是一个歌功颂德表忠心的请安折……这折子谁看谁糟心!
楚云砚立马明确了他当摄政王后的第一个紧要任务:让中书省拿个章程,所有言之无物?的奏折,全部打?回去?重写!
记忆回笼,陆宵感觉手上的红棱子被薄薄敷了层清凉的膏药,他低头,正好看见楚云砚认真的眉眼。
往事不?可?追。
——他们都长大了,陆宵想。
第26章 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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