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伏胜的大脑空白一瞬,接着所有的慌乱、焦躁、后悔全部变成羞恼:“你又耍我!”
“哈哈!”裴琢顿时咯咯笑起来,他笑弯了腰,怀里还抱着那簇蓬松的火焰,笑得把脸埋进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里,笑声从银铃变成音色更为沉闷的乐器。
狐狸精!姬伏胜气得咬牙,他的宿敌兼竹马兼舍友兼朋友正在变得越来越狡猾!
而裴琢笑得肆无忌惮,好一会儿才把脸抬起来,边笑边认真道:“是你不讲道理。”
他松开抱着自己尾巴的手,那蓬松的尾巴微微上扬,尾巴尖掠过姬伏胜眼前,像一捧从眼前溜走的霞云。
毛茸茸的触感还未留下印象,就转瞬即逝,尾巴灵活地绕回了裴琢身后,轻轻晃动了下便如烟雾般消失不见了。
姬伏胜眨了下眼,只有沉重的遗憾被留在了原地。
裴琢凑上去些问:“你真的想摸吗?”
好近。
那些后悔的情绪还没排解,就立刻被下一件事挤占掉大半空间,姬伏胜下意识微微后仰,他看着裴琢的脸庞,大脑一时停摆,最初的那点羞恼早不知被抛到了什么地方。
沉默了大约几秒,片刻,半柱香,也可能一个时辰,姬伏胜从嗓子里滚出声闷闷的“嗯”。
裴琢笑着问:“真的?”
“.......”
“假的?那就算啦。”
“——!”姬伏胜闭了闭眼,话语不情不愿地挤出来:“真的。”
裴琢点点头,他往后退开了些,不再逗姬伏胜,又提议道:“以后你可以多夸一夸我,这样等你觉得自己说错话,又想补救的时候,就不会陷入没词可说的窘境啦。”
“——!!!”自己的无情道根本就是个摆设!!
长大的姬伏胜体味着回忆中的自己那五味杂陈,波涛汹涌的情绪,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这段回忆会被他丢进记忆的角落里沾灰,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这样太丢脸了。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自己今天最后也没摸上裴琢的尾巴。
这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但站在过来人的立场上,姬伏胜对后续一清二楚。
因为自己的幼稚,摸尾巴的奖励被放在了完成实验之后,接着顺理成章的,裴琢凑近了他的脖子,轻轻舔了一下皮肤,还张开嘴在上面留下一个幼狐的牙印。
然后自己转身,站起来,说想起还有事要忙,逃跑了。
......
......?
哈?这是在干什么?姬伏胜难以理解自己的行为。
在梦中重温过去的回忆着实是很奇妙的体验,姬伏胜只是在修无情道,而非失忆,所以他能记起发生过什么。
不过人的记忆的确与情感紧密关联,那些令情绪起伏强烈的经历,会更加令人难忘,甚至时不时从脑海里跳出来“殴打”人。
而无情道压抑了这些情感,故而也让回忆一并褪色,它们如今就像河床里的卵石,虽然一直沉在那里,但不会被时常想起,还会被河水冲刷得更加光滑——一些具体的细枝末节到底会因岁月变得模糊。
而如果像现在这样,由梦境带着自己将卵石捡起来,姬伏胜就会顺理成章地想起后续。
将这段记忆在脑海里过一遍,许多细节姬伏胜仍记得清清楚楚,内容如此清晰,按理来说不该成为卵石才对。
......真奇怪,何止不该成为卵石,他总觉得自己该对这段记忆刻骨铭心。
由于情绪被压制,姬伏胜现在记得清后续,却记不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有等这个梦继续做下去,回忆到他被咬的那一刻,他才能同步体会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具体产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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